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騙他的。
無論
18
歲還是
22
歲,我都沒真心對過他。
談何原諒。
我一張參加過威尼斯雙年展的畫。
今年拍賣拍出了當場拍賣會最高的價格。
720
萬美元。
這對于我這個年齡段的畫家來說。
算是一個不小的成就了。
但是,還不夠。
我要到達的地方,不僅僅是這。
「張小姐,拍下您那幅畫的人。
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?!?/p>
畫廊下,拍賣行的負責人將一張名片遞給我:
「他想跟您吃頓飯。」
坐落在圣彼得堡天鵝湖中心的高級餐廳一天只會接待四座客人。
餐廳內環(huán)境優(yōu)雅,大提琴的弦樂緩慢流淌。
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裙子。
走到了靠窗的桌邊。
早已在那等著我的人。
靠著椅背淡淡地揚起下巴望我。
忽而,他笑了下。
「好久不見?!?/p>
「是不是我不來找你,你永遠都不會想要見我了?」
是江琰。
如今的他,逐漸接管了一些家族企業(yè)。
來見他之前我確實對他進行了一些調查。
這幾年,他的職位升得挺快,他看起來總又混又懶散。
事實上,他在清華也依舊保持著四年績點第一的成績畢業(yè)的。
比起總穿著校服。
沒個正型的少年。
西裝革履的他倒是變化很大。
額發(fā)撩了起來,明明眉骨凌厲,氣質卻更加內斂。
笑著看人的時候有點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
我在他的對面坐下了。
晚餐就是標準的西餐。
我垂著眼睛安靜地吃。
被他肆意地看著。
半晌,他挑了下眉毛,問我:
「恨我嗎?」
我還是不看他。
一縷發(fā)絲卻好巧不巧地在此時垂下。
他很自然地伸手替我將那縷發(fā)絲撩向耳后。
我猛地向后躲了躲。
他的手就停那。
落了根我的發(fā)絲,他碾了碾。
說,
「你出國那天,我給你打了不少電話?!?/p>
「你都沒接?!?/p>
「我把電話卡拔了?!?/p>
一頓飯吃不出什么味道。
我索性拿餐巾擦了擦嘴。
「聽說這些年你跟許知寂談了?」
他向后靠著椅背。
以一種很舒服的姿勢,抬眼問我。
我和許知寂的情侶關系在藝術圈并不是什么秘聞。
不過我和他分手的消息也是人盡皆知就是了。
「那種沉悶的人?!?/p>
「談著會很有意思嗎?」
我不知道他是以怎么樣的心思評價他高中時的「好兄弟」的。
終于抬頭,我看著他。
「沒想到江總對我的個人私事這么感興趣啊。」
「是挺感興趣?!?/p>
然后他很自然地接了我的話。
這頓晚飯在一場及其微妙的氛圍中結束。
他要了我的手機號碼。
畢竟是拍下我作品的「客人」,我沒有理由拒絕。
黑色的邁巴赫內。
男人降下車窗抬眼看我。
「總覺得,你變了?!?/p>
「是嗎?」
不甚在意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。
「他們說我變漂亮了。」
他就笑,眉眼彎起來,
看起來總有了些少年時玩世不恭的氣味。
「我們還會再見的?!?/p>
升上車窗前,他朝我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