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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校里風云的事總是在變化。
今天是幾個富二代為了追一個聽不見的女生開了賭盤。
明天就是江琰他們幾個的青梅回國了。
江琰,沈渡和許知寂,他們三個私底下關系挺好的。
我知道。
至于那個女生,我也在課余時間聽過討論。
似乎是剛從國外回來,和江琰他們的關系都不淺。
還聽說什么以前跟江琰談過一段,總之光環很多,課間的時候,也總是見到江琰跟她待在一起。
我的助聽器成了班上同學的玩物。
動不動就從一個人手中拋到另一個人手里。
我聽不見,上課也不知道在說什么,去找過老師,照舊是讓我自己解決。
有次,他們在課間將我的助聽器傳著玩,哄笑地看我起身去搶。
好巧不巧,有個人扔偏了,砸到剛回班的江琰身上。
他把玩著我的助聽器。
低頭說了什么,我聽不見,只是,周邊人的表情都很戲謔。
我想,大概不是什么好話。
我接過助聽器,戴上。
他低頭看著我,聲音懶散又淡薄地問我:
「所以呢,你真的覺得我會跟你在一起?」
腦袋里嗡了一聲。
周邊有人在笑,可我卻聽不太真切了。
半晌,我緩慢意識到,助聽器。
好像真的有點被砸壞了。
找沈渡借錢這件事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。
因為他好像很大方,也很有錢。
學校的走廊下。
他朋友在稍遠的地方喊他去酒吧泡妹。
他低頭把玩著手里的手機。
知道我聽不太見了,嘖了一聲,打字給我:
【你知道我追你是因為我跟江琰他們打了個賭嗎?】
我點點頭。
【賭你跟誰在一起來著的。】
我再次點點頭。
【所以——】
他彎了彎唇,打字給我:
【能跟我在一起嗎?】
我愣了幾秒,他已經攬著我的肩膀,讓我看鏡頭。
捏了捏我的肩膀。
「做我女朋友好嗎?」
我點了點頭。
不太好的一段視頻,我回避著視線,他笑得很邪肆。
「好了,這場賭局是我贏了。」
他說,然后低頭給我打字,
【我們分手吧。】
「」
然后遞給我一張支票。
【噢,這是分手費。】
【你隨便填吧,以后別來找我了。】
也沒有什么不好,至少助聽器可以換新的了。
我去畫室搬自己的東西。
明天早上的飛機,去俄國,
這件事我沒跟其他人說,辦簽證時要家長簽字,我爸喝醉了的時候我哄他簽的。
然后就在畫室碰見了許知寂。
他坐在我的畫前面。
見到我過來,抬頭淡淡地問我。
「為什么要剽竊?」
是哦,關于我剽竊他人作品這件事,已經在學校傳得開的不能再開。
明明是子虛烏有的事情,先開始是我偷了妹妹的畫參賽,然后就擴大成我所有的畫都有剽竊的嫌疑。
「我沒有。」
可是對于我的解釋,沒有人聽見。
或許是大家不想聽見,一個偷別人畫作的小偷,更符合我的人設一點。
我過去,把自己的畫板和畫收起來。
他揚了下眉。
「不畫了嗎?」
「我準備走了。」
對于我這個回答,他好像有點意外。
「走去哪?」
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