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沉州很少有不擅長的東西。
但是偏偏,他不會游泳。
蘇語柔讓他跳河,估計是真想讓他死。
他想,他這一輩子也是可笑,曾經愛過的人恨他到死,現(xiàn)在愛的人估計也不想看他一眼。
不過,能用自己的命救姜聽瀾也好。
就當是贖罪了。
只可惜……
沒能再跟你說一遍,我愛你。
他沒想到還能再次睜開眼睛,更沒想到睜開眼睛的時候姜聽瀾就坐在一邊。
“什么表情?霍凜把我救上來以后把你也救了,說你要是為我死了,我記你一輩子,他可受不了。”
姜聽瀾嗤笑,“我可不是來關心你的,我是來看你笑話的。”
謝沉州眼中希冀的光熄滅,歸于一片黯然。
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我會捐出大部分財產,不再跟霍家作對……”
“應該的。”姜聽瀾面無表情。
謝沉州有點憂傷地問:“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?”
“我已經結婚了,當然不可能了。看在你這次受傷也是因為我的份上,我就不接著報復你了。”
“以后,不要再見了。”
她轉身走到門外,沒再管身后依依不舍的目光。
醫(yī)院外,霍凜靠在車邊,目光沉沉地看著她。
唇角依舊是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,看起來心情不太美妙。
姜聽瀾的氣勢立刻就散了,噔噔瞪跑過去:“你、你還在生氣?”
“你非要去見他,我能不生氣嗎?”
霍凜攬著她的腰坐進車里,手指摩挲著她的皮膚,“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,就是沒早點弄死那老頭,給了謝沉州時間接近你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你很早就認識我了?”
霍凜沒吭聲。
他半輩子在地獄里掙扎,鮮有感情,甚至鮮有廉恥。
所以他自己都不相信,他居然會因為年幼時的一面念念不忘,執(zhí)念深重。
自然也不想告訴姜聽瀾。
好在姜聽瀾并不糾纏,抱住了他,嘆氣:“老公這么生氣,我是不是該哄哄?”
“哦?這次打算怎么哄?”
姜聽瀾拉著他的手,放在自己肚子上:“這也是我說要送你的禮物……好在孩子沒事,不然蘇語柔可不只是坐穿牢底了。”
霍凜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。
許久,他輕輕摸了摸姜聽瀾的肚子,居然有些磕巴:“我、我沒那么喜歡孩子。”
“生孩子很累,他還會奪走你的注意,我……”
姜聽瀾失笑:“行行行,知道你對后代沒什么期許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不會給不愛的人生孩子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,霍凜?”
霍凜徹底呆住了,腦子里似乎在放煙花。
姜聽瀾覺得有趣,勾住他的脖子,親了上去。
車窗外落了今年第一場雪,霎那間,世間被潔白覆蓋。
姜聽瀾想,她的一生遇到過許多風雪。
但幸好,晴日總會到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