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逾白親自騎上馬,像發了狂一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尋找起來。
可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,哪里都沒有我的痕跡。
那個以前會笑叫他
“陸逾白”,會依偎著他看話本,因他歡喜也因他心碎的那個人,徹底消失了。
夜幕降臨,陸心瑤守在府門,單薄身影立在風中。
見陸逾白歸來,她眼中一亮,撲上來抓住他衣袍:
“爹爹!找到娘親了嗎?娘親回來了嗎?”
陸逾白低頭,看著女兒那雙和我一模一樣的眼睛,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他緩緩地,搖了搖頭。
陸心瑤眼中的光芒,霎時滅了。
“哇——!”
她再也繃不住,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都怨我!都怨我!我不該給娘親灌符水!我不該幫著宋姨娘欺負娘親!我不要宋姨娘了,我要娘親。娘親她是不是真的回去了?回到她說的那個很遠很好的地方去了?”
陸逾白攥緊了拳。
這幾日他不愿意去想,可心底最深處,其實早已隱隱明白:
這或許才是最可能的答案。
他想起我剛來將軍府時,那些稀奇古怪的言語,
想起那些我稱之為“家鄉”的描述。
想起昨夜,我痛恨決絕的眼神。
他一把推開哭泣的陸心瑤,踉踉蹌蹌地沖進書房。
他像發了瘋一樣四處翻找。
終于,他在一個積滿灰塵的檀木匣子最底層,翻出了一張紙。
大約巴掌大小,微微泛著光澤。
上面最大的幾個字,我當初教他辨認過。
“南京南站”。
2026年9月17日,08:14開,04車05f號。
這張紙是我剛來將軍府那年,給他看的。
為了證明來自另一個世界。
“這是我們那個世界坐火車用的票。我考上了南京大學,很快就要坐火車去上大學了??蓻]想到一睜眼來了這?!?/p>
“火車很大很大,比你們這里的房子加起來還長,跑起來轟隆隆的,比最快的馬還要快上十倍。”
他當時聽了,哈哈大笑,把車票往桌上一丟。
“小騙子,編得倒是有模有樣。什么火車,什么南京,本將軍打了半輩子仗,輿圖都翻爛了,從未聽說過這兩個地名。你從哪兒弄來這么張稀奇古怪的紙片?”
我眼里的光暗了一瞬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好好好,真的真的?!彼嗔巳辔业念^發,笑著說,
“那本將軍問你,你的火車,怎么把你送到本將軍這兒來了?”
我低下頭,手指摩挲著那張車票的邊角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有一天,我買了一株曇花,就是我手上這個,然后就到這里了!”
買了曇花
曇花
陸逾白想起這些,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那張紙。
“暗一?!?/p>
“在?!?/p>
“把有關宋云岫的所有事,都給我一五一十調查清楚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