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菀菀!”陸逾白心頭一慌,下意識想上前。
“娘親!”陸心瑤也嚇得忘了哭。
我卻用手背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,抬起頭,看向他們。
“我要離開。”
“我要離開你們!”
陸逾白的心慌瞬間被惱怒取代。
“離開?周菀菀,你無父無母,還能離到哪里去?”他怒極反笑,
“又要說你是穿越過來的?你還有完沒完?你若真能回去,這么多年,怎么一次都沒成功過?”
陸心瑤也回過神來,帶著哭腔和埋怨喊道:
“娘親!你總說你要回去!有本事你現在就走啊!你走啊!”
我不再看他們一眼,撐著地面,踉踉蹌蹌地,朝著院子走去。
“將軍!姐姐生氣了,快去追啊!”
宋云岫虛弱地喊道,眼底卻藏著陰冷的笑意。
陸逾白冷聲道:
“追什么?不過是又想用這招來要挾本將軍!她多次害你,本將軍還沒跟她算賬,難道還要去追她?越發(fā)縱得她無法無天!”
他低頭,溫柔地對宋云岫說:“乖,先把這個藥喝了。”
說完,再沒看我一眼。
陸心瑤心下慌亂,可瞧見宋云岫蒼白的面容,便將不安強壓了下去。
在她心里,我哪里都去不了。
不過是像從前那般,過幾天就自己服軟了。
這樣想著,她也連忙追著陸逾白和宋云岫跟了上去。
而另一邊,我已經走到了庭院。
庭院一角,那株守候多年的曇花,在夜色中緩緩舒展?jié)嵃椎幕ò辏恳黄冀噶嗽氯A。
曇花盛放。
便是此刻了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七年的世界,這個給了我愛情、家庭,又親手將我推入深淵的世界。
沒有留戀了。
一點都沒有了。
我閉上眼,從袖中取出一柄貼身藏著的短刃。
沒有半分遲疑,我抬手在腕間利落一劃。
鮮血立時涌出,順著指尖滴落,恰好落在曇花潔白的花心之中。
意識模糊中,我看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,
那里有高樓大廈,有車水馬龍,有熟悉的街道和人群
真好,再也不見了,陸逾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