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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不可置信地將手里的房產(chǎn)證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隨后轉(zhuǎn)頭猛地盯住我。
她一雙眼睛鮮紅得嚇人,此刻完全摘下了那副好母親的面具。
伸手顫抖的指著我,沒開口說話就要一巴掌扇過來。
我輕輕側(cè)身避開,順勢搶過了那本房產(chǎn)證。
而蘇晚月也尖叫起來,沖過來就要打我。
可還沒等她動手,就被前來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拉開。
我看著她們兩個人這副癲狂的模樣,輕輕笑了。
“媽,你自已也有病,一定能理解我吧。”
我這副輕飄飄的樣子更加惹怒了她,我媽的臉氣得扭曲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沈晚星,你是故意的!”
而我只是疑惑地歪頭,狀似不解。
“什么故意?我只是突發(fā)文字混亂癥,把你和爸的名字弄混了而已。”
我笑得一臉純良,嘴上卻是說著句句扎她心的話。
我媽捂著心口連連后退,被蘇晚月一把扶住。
“你這個白眼狼!看你把媽氣成什么樣了!”
她語氣悲愴,像是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,而此刻她就是智障爭議的判官。
周圍人看我的顏色有些變了,仿佛我真的是不孝女。
表姐見這招有用,面色一喜就想繼續(xù)訴苦。
我知道她這是想用輿論逼我妥協(xié)。
可我卻完全沒給她這個機會,直接從懷里甩出一個厚厚的本子。
一時間,登記中心里所有人的視線都向它投去。
表姐尚且有些疑惑,可我媽的臉色變了。
所有人里只有她最知道這里面是什么。
一筆一筆,全是我在最該成長也最要面子的青春期簽下的各種恥辱的申請報告。
她抖著唇想開口說些什么,卻有好事者先撿起了那個本子,一字一句地念出上面的字。
“五月,生理期,申請一包衛(wèi)生巾,十二元。”
“七月,申請一包榨菜,兩元。”
“九月,申請一本新筆記本,十元。”
隨著本子上的內(nèi)容被讀出來,圍觀眾人的臉色從懷疑變成震驚,隨后變成濃濃的不齒。
我媽此刻搖搖欲墜的樣子倒是多了幾分真實,她的臉色慘白,顫抖著想來拉我的手。
卻被我毫不留情地揮開。
我盯著她的眼睛,語氣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媽,你哪怕有一刻,將我當成你的孩子嗎?”
她不敢看我,表姐卻跳出來反駁。
“是因為媽有臉盲癥才分不清你的,你把十多年前的東西拿出來又有什么意思?”
我看著表姐猙獰的臉,發(fā)自內(nèi)心地覺得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