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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長說,祁玉發(fā)了瘋一樣地在找我。
尋我的人甚至都找到了嶺南。
我輕咳了一聲,沒接話。
有的人總是得隴望蜀,得了一個還想要另一個,最終雞飛蛋打一場空。
自從到了都督府,我簡直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。
吃穿不愁,什么也不用管,還有丫頭伺候。
要說有什么煩心事,那便是不久以后的政變了。
我每日總是不經(jīng)意地提醒幾句,就盼兄長聽得進去。
祁玉最終還是找到了我。
長公主生辰宴上,兄長醉了酒,我來接他回府。
不想剛下馬車,同祁玉撞了個正著。
他雙眸通紅,死死地盯著我:
「桐月,你讓我找得好苦!」
我眉心微皺,不想搭理他,轉(zhuǎn)身就想走。
腳下剛動被他拽住了手臂,他力氣很大幾乎將我手臂折斷,聲音也惡狠狠的:
「還想走?你以為你還能走到哪里?跟我回侯府——」
我奮力掙扎不過,正要喊人,突然一把折扇飛過來,只聽祁玉「啊」地尖叫一聲抽回手,整個人趴倒在地上。
兄長一手將我拉到身邊,收回了折扇,笑瞇瞇地低頭瞧他,掐著嗓子:
「這不是祁世子嗎?世子沒事兒行這么大禮做什么?」
祁玉掙扎著爬起來,眼睛在我和兄長身上轉(zhuǎn)了個來回,像是想起什么,面色狠狠一變,厲聲質(zhì)問我:
「桐月,為何你會和沈塢在一起?你們什么關(guān)系?」
我正要說話,肩膀被兄長一把攬住,他眉眼含笑,說不出的意味:「世子覺得呢?」
祁玉渾身僵硬,面色瞬間慘白。
兄長大事未成,為了保險起見并未對外說起我的身份,旁人只道沈督主身邊多了個喜愛的寵妾。
顯然,祁玉也同樣誤會了。
他猩紅著眼睛,目眥欲裂:
「桐月,你竟然寧愿委身一個閹人也不愿嫁給我,你就這么恨我嗎?」
這話我不愛聽,當(dāng)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:
「閹人怎么了?在我眼里,世子比個閹人還不如。」
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我,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,接連搖頭后退。
我再不肯理他,扶著兄長上了馬車。
頸邊酒氣熏天,我不由得嘟囔:「說了多少回,明明一身毛病還非要學(xué)人家醉酒。」
剛說完嘭的一聲頭頂挨了一折扇,沈塢捏著扇子眼也不睜,只唇邊勾著笑:
「小丫頭片子,教訓(xùn)起我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