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疼嗎?”
王桂華坐在炕沿上,指尖摳了一小塊豬油,小心翼翼地往李青山后背的紅痕上揉搓。
掃帚疙瘩抽出來的印子又紅又腫,看著就疼得鉆心,李建國那一下可是真沒留情。
“疼!”
李青山齜了齜牙,倒也沒矯情地躲開。
“疼就對了,你說你非要找那些城里丫頭干啥?特別是那個資本家的丫頭,她有什么好的?”
王桂華手上力道沒減,語氣卻軟了些。
“媽,你不覺得那個蘇暮魚是別人不一樣嗎,她勤勞又樸實,干著最臟的活,住著最差的地方,卻沒有任何怨言。”
比起賀潔的嬌氣和嫌棄,蘇暮魚簡直是他心中完美媳婦的模樣,長得漂亮,性格好,關(guān)鍵還能干。
“沒把她拉出去批斗,就夠?qū)Φ闷鹚耍母冶г梗俊?/p>
王桂華對那些資本家沒什么好感。
“媽,萬一人家是被冤枉呢?”
“就算她被冤枉,跟我們有什么關(guān)系?我們祖祖輩輩都是農(nóng)民,守著自家的地,能吃飽飯就夠了,別去沾那些是非。”
“你看她干活挺賣力的,嫁到我們家干好幫我。”
“這...你自己不會干嗎?”
“媽,你覺得我適合種地嗎?”
“你?”
王桂華看著兒子,一時沒說話。
李青山是家里獨苗,從小就被嬌慣著長大,就算家里揭不開鍋,也從沒讓他餓過肚子,更別說下地干重活了。
“兒子,你確定相中那丫頭了?”
王桂華沉默了半晌,語氣凝重地問道。
“我覺得她能改變我的人生。”
李青山堅定地說道。
“唉,造孽呀!當(dāng)初就不應(yīng)該慣著你。”
王桂華長長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無奈。
天上下雨地下滑,兒大不由娘,既然兒子鐵了心,她再多說也沒用。
“謝謝,媽。”
看到王桂華不反對,李青山立馬喜笑顏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