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琪慌張地解釋道,“我這幾天出差了,這不剛到家就發(fā)現(xiàn)家里有血跡,給阿朗打完電話就過來了。”
我媽轉(zhuǎn)頭看了過去,打量著眼前的沈佳琪。
眼神里帶著幾分不信任。
“孩子呢?”
“你出差了,孩子也帶走了?”
沈佳琪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我,“前陣子阿朗就說頭暈不舒服,我怕他太辛苦,就把孩子送我爸媽那帶一陣子。”
“爸,媽,這事兒我真是剛知道。”
我媽冷冷哼了一聲,“自己老公在家出事了都不知道,要是等你救命怕是九條命都沒了。”
沈佳琪一直都很怕我爸媽,特別是我媽。
這會(huì)兒被說了,也不敢吭聲。
我爸拍了拍媽媽的肩膀,安慰了幾句后抬頭看著沈佳琪。
“那離婚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前陣子阿朗說想回家,還讓我找人給他擬了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”
沈佳琪這才知道,這離婚協(xié)議的由來。
她深深嘆了口氣,“爸,我和阿朗是吵架了。”
“他嫌我工作忙,兼顧不了家庭,讓我換一份工作。但我這份工作收入不錯(cuò),我實(shí)在是不想辭職。”
“爸,這都是小事。可能是阿朗帶孩子累了,情緒不好,我以后多哄哄他就好的。”
“離婚嘛,就是氣頭上提出來的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和他離婚呢?”
我爸沒接話。
寂靜的病房里,只剩下呼吸聲和點(diǎn)滴聲。
“哎喲,親家母親家公來了。”
門外的一聲喊叫,打破了寂靜。
沈媽一上前就握住了我爸的手,“這結(jié)婚兩年多了,還是頭一次見吧。”
“這第一次就在病房見,可真是晦氣了。”
“這樣,我讓佳琪出去定一桌,咱們出去聊。”
我媽一聽這話,氣極了。
“我兒子傷成這樣躺在病床上,你們還有心思吃飯?”
一記攻擊力十足的眼神瞟了過去,沈佳琪恨鐵不成鋼地扯了扯她媽的袖子。
“我不會(huì)說話,我不是那個(gè)意思。”
“我就想著你們大老遠(yuǎn)過來,不能虧待了你們。”
我媽翻了個(gè)白眼,“一座四線小城市,有什么山珍海味值得我們大老遠(yuǎn)趕過來吃。”
這時(shí),醫(yī)生過來查房。
沈佳琪裝著一副上心的樣子,問了不少問題。
貼心細(xì)致的模樣裝的惟妙惟肖。
我爸媽雖有疑心,但也沒什么證據(jù),只能等我醒來再說。
“姐。”
“朗哥怎么樣了?”
我媽循聲看了過去,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你還有個(gè)弟弟?”
“這是我們鄰居家弟弟,年幼沒了爸媽,一直跟我們家生活。”
我媽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沒細(xì)問。
“是弟弟。”
“也是小三。”
我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,在安靜的病房里像是一記重錘。
敲開了表面的平靜。
“阿朗!”
“你終于醒了!”
爸媽見我醒來,高興極了。
但站在那的一家人,卻笑不出來了。
我看著沈佳琪,干澀的喉嚨里像刀片割一樣疼。
“怎么?我說錯(cuò)了?”
沈佳琪只能賠笑,彎著腰湊近我哄我,“阿朗,你真誤會(huì)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