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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感受著爺爺留下的溫暖時,顧揚和梁雅那邊,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我媽的電話打不通,就換我爸來打。
我爸的電話,我也一并拉黑了。
他們徹底找不到我的人。
而那棟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里,所謂的“鬧鬼”事件,正在愈演愈烈。
據后來張爺爺打聽來的消息說,事情是從他們搬進去的第三天開始失控的。
梁雅花大價錢買的一套限量版化妝品,一夜之間,所有口紅都被擰斷,面霜被挖得一塌糊涂,就像被人惡意破壞過一樣。
她當場就崩潰了,指著顧揚的鼻子罵,說是不是他偷偷帶了別的女人回來。
顧揚也是一肚子火。
他新買的游戲機,手柄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魚缸里。
晚上睡覺,總感覺有人在耳邊吹冷氣。
半夜起來上廁所,會看到一個模糊的紅衣女人的背影,一閃而過,再看就沒了。
兩人本來就因為裝修風格、家具品牌吵過幾次架,如今更是被這些詭異的事情搞得心力交瘁,互相指責。
昔日的濃情蜜意,在恐懼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他們請了號稱“城南第一靈”的大師。
大師拿著羅盤在屋里轉了一圈,臉色發白,哆哆嗦嗦地說這房子怨氣沖天
當年死的一家四口就沒走,他們這是住進了別人的“家”。
大師收了五萬塊錢,做了場法事
結果當天晚上,主臥那面巨大的落地窗,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嚇得兩人連夜從房子里逃了出來,住進了酒店。
顧揚想把房子賣了。
可“錦繡華庭樓王是兇宅”的消息,不知道怎么就傳了出去。
來看房的人倒是不少,但一聽說是2801,全都嚇得掉頭就走。
有人愿意買,但價格直接對半砍,還要再抹個零頭。
顧揚當然不肯。
那套被他們視若珍寶的大平層,如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,賣不掉,住不了,每個月還要還高額的房貸。
他們租出去的兩套房子,租客也開始抱怨,說房子潮濕,電路有問題,天天找麻煩。
賣房的計劃,也因為兇宅的傳聞受到了影響,整個小區的房價都隱隱有了下跌的趨勢。
顧揚想做生意的啟動資金,徹底泡了湯。
他們一家三口擠在酒店里,每天都在爭吵。
我媽罵我爸沒本事,只會和稀泥。
我爸罵我媽太貪心,把事情做絕。
他們倆又一起罵顧揚,說他沒腦子,被一個女人迷得團團轉。
最后,他們把所有的怨氣,都歸結到了我的身上。
“都怪顧晚那個死丫頭!肯定是她在背后搞鬼!”
“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!這個白眼狼!”
他們開始瘋狂地尋找我。
去我兼職的書店,去我函授課程的學校。
但他們不知道,拿到爺爺鋪子的第二天,我就把那些零工都辭了。
我換了手機號,斷絕了和過去的一切聯系。
我開始專心整理爺爺留下的“藏珍閣”,學習《文物鑒賞手札》上的知識。
我在爺爺留下的愛意里,過得平靜而充實。
而他們的生活,才剛剛開始走向真正的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