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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閉了閉眼,拔下頭上發簪正要動作,只聽「嘭」一聲,利箭撞上刀刃,被重重擊落。
我微訝,轉過頭。
只見一身黑衣的男子正立在不遠處,背對著我。
宸妃本正要發怒,見是他面上瞬間轉喜,興奮地奔了過去。
「師父!」
男子接住她,嘆了口氣:「告訴你多少回,不可隨意傷人。」
我渾身一震,這聲音——
許是察覺到我灼灼的視線,男人轉過頭。
四目相對,「哐當」一聲,我手中的花簪落地。
燕寂川
謝遂驚喜的聲音緊跟著響起:
「舅舅,你可算是來了,你再不來箏箏可要把整個皇宮給掀了。」
宸妃撇了撇嘴:「誰耐煩拆你的皇宮,少在師父面前敗壞我。」
我握緊了花簪,緊緊盯著燕寂川。
察覺到我的目光,謝遂轉頭解釋道:
「舅舅前些年在戰場上受了重傷,我們都以為他死了,后來我遇到箏箏才知道,舅舅當年被人從尸堆里救了出來,就是箏箏的母親。」
「不過他雖性命無憂,卻是忘了前塵往事,記憶全無。這些年在塞北養傷,極少外出。」
說罷又看向燕寂川:「舅舅,這是朕的皇后。」
燕寂川抬眼,視線從我身上的皇后制服上掠過,又落在發頂的鳳冠上。
他似是停了一瞬,垂了眼,眸中古井無波:
「見過皇后娘娘。」
他變了許多,再不似當年的意氣風發,面色青白,滄桑憔悴,兩鬢斑白,平添風霜。
只頸間一抹羊脂玉吊墜若隱若現,疑似故人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謝遂發現異樣:
「皇后,舅舅,你們見過?」
燕寂川垂眼,退了一步:「不曾。」
我收回視線,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