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分,重組。
在對應的書頁上找出對應的字,然后拼接。
就在我即將要拼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時,門被推開了。
張斌的身影,出現在門口。
砰地一聲悶響,他把手里的東西丟在了地板上。
當看清地上的東西時,我腦子一片空白,渾身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。
地上,是肥波血淋淋的尸體。
肥波的身子幾乎成了一塊破布,脖子戴著的攝像頭也碎成了好幾塊。
「很可惜,肥波偷跑出去被車撞死了。」
光暗分界處,張斌的臉明滅不定。
他瞇起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「小雅,外面太危險了。」
「如果不聽話亂跑,是會死的。」
我死死盯著地上那灘血跡。
肥波渾身僵硬,皮毛倒豎,脖子上掛著的微型攝像頭被砸成了碎片,混在血肉里,紅白相間,觸目驚心。
我渾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,雙腿止不住地發軟,若不是身后有墻,我恐怕已經癱倒在地。
張斌站在光暗交界處,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那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,此刻卻讓我感到一種徹骨的陌生和恐懼。
"怎么,嚇傻了?"
他邁開長腿,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,像是踩在我的神經上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用顫抖的手將身后的《無人生還》悄悄塞進書架的縫隙里。
"肥波……它怎么……"
"我說了,偷跑出去被車撞了。"張斌停在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"我不都跟你解釋過了嗎?"
"可是……"
"沒有可是。"他伸出手,冰冷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,指腹上似乎還沾著肥波的毛發,"小雅,你最近是不是太無聊了?整天疑神疑鬼的。"
他的聲音依舊溫文爾雅,可說出的話卻讓我毛骨悚然。
"去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干凈,別惡心到別人。"
說完,他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門被關上的那一刻,我整個人像脫力一樣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
肥波跟了我三年,它不是一只貓,是我的家人。
而現在,它死了,被我的丈夫親手殺死了。
而且我無比確定,肥波根本不是被車撞死的。
攝像頭被精準地砸碎,這分明是殺人滅口。
張斌發現了我正在調查他們。
肥波的"葬禮"很簡單。
張斌找了個借口把它埋在了小區后面的一片荒地里。
我跪在小小的土包前,把臉埋在膝蓋里,肩膀劇烈顫抖。
我必須哭。
如果我表現得太平靜,張斌一定會起疑心。
果然,旁邊傳來了腳步聲。
劉阿姨走過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小雅啊,別太難過了,不就一只貓嘛。"
"阿姨再給你抱一只更乖的。"
我抬起頭,看著劉阿姨臉上那副慈祥關切的表情,胃里一陣翻涌。
在視頻里,這張臉扭曲猙獰,嘴里吐著我聽不懂的語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