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
李余扶著墻到屋裏，腳下有碎碴子，他身子一歪，不小心碰碎了個花瓶。
他到床上蜷著，睡著了又醒過來。房門開了，是宋繼開請來的保潔，大概是沒想到屋裏有人，一下子楞住了。
客廳裏的地上有精液和血，李余臉色煞白，他低下頭，恨不得鉆進地縫裏。
門口的大姐回過勁，說：“老板，外頭都收拾好了”
“哦?！?/p>
昨天，李余在屋裏打量過一遍，除去被掀翻桌子的餐廳?？蛷d地板光潔，桌面干凈，電視機上沒一點灰塵。每一樣都比他做的更好。
李余想，宋繼開并不缺一個勤快的傭人，也不缺一個漂亮的情婦，那宋繼開把自己留在身邊，是為什么呢？
總不可能是喜歡他。
李余下午發起高燒，嘴唇干裂起皮，身上全是青紫和牙印，幾乎沒有一塊干凈的皮肉。他根本不敢去醫院，這幅樣子不能給任何人看見。
李余燒的迷糊，屋門猛然被人推開，他睜開眼，看到了宋繼開。
宋繼開呼吸有些急促，看到李余躺在床上，才松開領帶，緩緩舒了口氣，他走進來，李余又閉上眼睛，直到宋繼開把他抱起來，浸在溫水裏。
宋繼開蹲在浴缸前，沒脫外套，袖口被水浸濕，軟塌塌的貼在手腕上。
“醒了？”
李余眼圈通紅，沒有出聲。
宋繼開粗糙冰冷的指腹撫過李余的眼尾，李余其實長得很好，鼻梁上的眼鏡遮住他全部精神氣，就只顯得唯唯諾諾。
“市委有個會，我必須要去?！?/p>
李余臉色緋紅，是燒出來的。
他問：“我會得病嗎？”
昨天宋繼開插進來沒有戴套，他在網上查過，搞同性戀會得的都是大病，艾滋病，梅毒，一輩子治不好。
“不會?！?/p>
宋繼開說：“你很干凈?！?/p>
李余想問宋繼開干不干凈，他看了宋繼開一會兒，最后說：“哥，我打碎了客廳裏那個花瓶……”
宋繼開道：“沒什么，不值錢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