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李余:“沒事?!?/p>
鄭重回過頭,有一些吃驚:“你醒了?”
李余:“天有些冷,小感冒就別麻煩我哥了?!?/p>
鄭重捏著手機(jī),那頭一直沒聲,他才把李余送到單位門口,幫李余把自行車搬下去。
李余:“謝謝你了?!?/p>
鄭重有點不太習(xí)慣:“也不用這么客氣。”
“應(yīng)該的?!?/p>
鄭重也不是他李余的朋友。
人這輩子不可能沒做過錯事,更不可能時時刻刻保持清醒。李余時?;叵?,過去好多事是他不懂分寸,現(xiàn)在他不會了,他知道自己應(yīng)該在什么位置,不會讓大家都尷尬。
李余到了接待室,一抬頭,滿屋子扎眼的紅,他踩著凳子,把那些錦旗一張張揭了。
接待科科長姓劉,是個一米八大個的光頭,五十來歲,也是從部隊轉(zhuǎn)業(yè),平時挺照顧李余。
劉科長問他這是干什么,李余捂著嘴直咳嗽,說:“不好看?!?/p>
劉科長看出來李余臉色不對,問:“病了?”
李余說:“有點感冒。”
“病了就請假,別扛著。”
李余小氣,惦記著那點應(yīng)休未休的獎金,沒吭聲,劉科長讓他別在外面把病毒傳染給無辜的人民群眾,讓他回屋裏去繼續(xù)錄文檔。
“誒?!?/p>
李余進(jìn)了檔案室,下面疼的厲害,找了個軟墊子才坐上。只松了口氣,李余就撐不住了,全身上下散架一樣。昨天夜裏,宋繼開太過兇狠,咬著他的肩膀,掐他的胸口,每一下都往死裏頂,裏面現(xiàn)在還在發(fā)燙,是真沒想讓他今天能出來。
李余訂了個鬧鐘,打算瞇十五分鐘,一閉眼就睡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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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余收到人生中第一面錦旗之后,工作忙的腳不沾地,別人頭頂上都是光禿禿的白墻,就他這顯眼,明擺了這是找他有用。李余并不嫌麻煩,挺認(rèn)真的把每個人的訴求記在本子上,一個個的往下打電話催辦。
科室裏來李余這么種人,可是把同事們都惡心的夠嗆,李余天天吃白眼,他心眼子實,只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好,更加了把勁。
鄉(xiāng)政府領(lǐng)導(dǎo)電話打到劉科長那:“咱們信訪辦最近風(fēng)光起來了啊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