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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宇在知道那份協(xié)議后,當晚就打車回去。
他們領證后住的那套房子,是顧曼曼臨時租的。
原本答應給他的那套市中心大平層還在裝修,顧曼曼當時說,只是暫時委屈他住幾天。
一路上,夏宇不停打電話。
可電話一個都沒人接,心里的不安也一點點放大。
門被推開時,客廳里煙霧繚繞。
顧曼曼坐在沙發(fā)上,腳邊扔滿了煙頭,整個人陰沉得厲害。
她皺著眉,眼下青黑,像是已經(jīng)在這里坐了很久很久。
夏宇一看見她,就沖了過去,一把拽住她的手臂,聲音尖利得幾乎刺耳。
“顧曼曼,你瘋了是不是?”
“你把錢全給蘇孟成了,那我呢?”
“我跟你結婚,我給他捐骨髓,我算什么?”
顧曼曼抬手,猛地甩開了他。
力道大得夏宇整個人踉蹌著往后退去,腰直接撞在茶幾邊上,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可顧曼曼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明天去民政局,把婚離了。”
“離婚?”
夏宇愣住了,隨即臉色驟變。
“你騙我!”
“你明明說過,等他病好了,就跟我好好過!”
“現(xiàn)在你把錢給了他,還想甩了我?”
“你做夢!”
顧曼曼抬手揉了揉發(fā)疼的眉心。
“我不打算繼續(xù)了。”
“等阿成情況穩(wěn)定下來,我們盡快把婚離了。”
夏宇撲上去想打她,卻再次被她狠狠推開。
他踉蹌著站穩(wěn),眼里全是怨毒。
“憑什么?”
“你說結婚就結婚,說離婚就離婚?”
“想離也行,把房子給我,再給我五百萬!”
顧曼曼低頭點了根煙,聲音發(fā)沉。
“夏宇,實話告訴你。”
“這三年,我眼看著他一點點被拖垮,早就累到連呼吸都覺得費力。”
她吐出一口煙,眼底全是疲憊。
“跟你在一起,不過是我在這段感情里走神了。”
“而你,剛好撞了進來。”
“我們之間,從來就不是什么愛情。”
“說白了,不過是各取所需。”
“你貪錢,我逃避。”
“你以為你贏了?”
“你連阿成的一半都比不上。”
“那個大平層我已經(jīng)退了。”
“錢,也沒有了。”
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,扔到桌上。
“這里面有五萬。”
“是我最后能給你的。”
五百萬變成了五萬。
夏宇徹底瘋了。
他沖過去,想抓她,想撕扯。
“我不離婚!”
“顧曼曼,你不能這么對我!”
“你利用完我,就想把我丟掉?我不會讓你如愿!”
顧曼曼卻笑了一下,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那就打官司。”
“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。”
她說完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走到門口時,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樣停了下來。
“你那些首飾,賣掉一點,也夠你撐一陣子了。”
“還有老房子里,阿成買給我的那只金鐲子,不是也被你拿走了嗎?”
夏宇的臉色瞬間漲紅。
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門被拉開,又重重關上。
房間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夏宇站在那里,像被人一巴掌抽醒了所有美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