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之后,陸逾白瘋了。
遍尋奇人,日夜培育曇花,不眠不休。
甚至還派人四處搜尋“穿越者”,懸賞令貼滿了京城大街小巷,黃金萬兩。
一時間,京城涌出無數奇人異士。
他端坐堂上,面色蒼白,眼神卻依然凌厲。
他盯著每一個被帶上來的人,問同樣的問題。
“你們那兒,有沒有一個叫周菀菀的姑娘?”
“她是高考結束,抱著一株曇花來的。”
“她愛笑,眼睛很亮,生氣時會瞪圓眼睛。喜歡吃甜的,怕苦,喝藥總要人哄”
“她有沒有提起過我?提起過陸逾白?”
來人要么茫然搖頭,要么胡謅一通。
陸逾白眼中的光亮,便一點一點黯淡下去,最后歸于死寂的灰敗。
揮揮手,讓人帶下去,賞些銀錢打發。
然后,繼續等下一個。
他像個固執的賭徒,押上全部身家,一次又一次,賭那萬分之一,甚至億萬分之一的渺茫希望。
哪怕次次血本無歸,下一次,依然毫不猶豫地押上。
直到一位游方老道出現被侍衛引到他面前。
老道須發皆白,步履卻穩。
他看著陸逾白命人精心養護的那一大片曇花,沉默良久,點了點頭。
“或許曇花下一次盛開之時,可再開兩個世界的通道。”
陸逾白急切地抓住老道士的衣袖:
“曇花開一次要多久,七年嗎?”
老道士看著他眼中希冀,不忍地移開目光,低聲道。
“曇花夜放,本就短暫難逢。之前那曇花一現,乃是積百年地氣、承星月精華而成的異象。下一次若要再現此景恐需再等百年輪轉。”
陸逾白臉上的血色,眨眼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一百年之后
他早就成了一堆枯骨,一抔黃土!
還怎么能找到人?
“不不可能”
“道長!大師!求求你告訴我!你一定有別的辦法!一定還有別的辦法!”
“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愿意!”
老道士瞧著他這副模樣,終究還是開了口。
“穿梭兩個世界,本來就是跟老天對著干。需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缺一不可。”
“如今只有一個辦法,就是拿命來當祭品。”
“但此法兇險萬分,十死無生。將軍還是不要動這個念頭,讓逝者安息吧。”
說完,老道士拂塵一甩,淡然離開了。
“以命為祭,十死無生”
陸逾白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著笑著,淚水奪眶而出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他的眼底重新燃起希冀。
他等不了一百年。
沒有我的世界,他一天都不想再活了。
“我愿意拿命來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