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的冷戰(zhàn),比許涼預(yù)期的時間要長。直到成親當(dāng)天,許涼才沒有那么多時間去細(xì)想。
下人們將那件嫁衣穿在許涼身上,許涼正危襟坐在銅鏡前,目光皎潔的看著鏡中的自己。原來穿上嫁衣的自己,是這么的美麗,她今天要嫁人了。
只愿歲月靜好,現(xiàn)世安穩(wěn),不要卷入那些勾心斗角中去才是。
等穿上這紛繁復(fù)雜的嫁衣,琴兒再細(xì)心的替許涼系好大紅扣玉腰帶,火紅的嫁衣如蔓珠沙華般明艷動人,把許涼襯得嬌美異常。
今天,是她的婚禮。
嫁衣上每一針每一線都由云國高級司珍縫制而成,火舞鳳凰則由各色顏色的線勾勒,發(fā)出熠熠的金光,光澤透亮,如同涂了一層細(xì)碎的金粉,很是莊嚴(yán)大氣。
許涼臉上略施薄粉,接著是描眉畫黛,細(xì)筆輕輕一勾,眉毛就像一彎新月似的,瑩瑩繾綣,粉白黛黑,眉毛青如遠(yuǎn)山,形如蛾翅。小臉上薄施粉黛之后,鏡子里的許涼愈發(fā)美麗。
琴兒將那頂鳳冠戴在許涼的頭上,此刻的許涼,沉穩(wěn)大氣,淡雅尊貴,讓下人們差點(diǎn)看呆了眼。
“涼,這是姐姐找的東街的王婆婆,王婆婆今年七十高齡,婚姻美滿,家庭和睦,一生幸福,由她來給你梳頭,你一定會幸福一生。”許涼說完,將一位衣著隆重的老婆婆請了進(jìn)來。
老婆婆面色慈祥,面帶微笑,笑瞇瞇的朝眾人作了個揖,就走到許涼的身后。
看著面前漂亮高貴的許涼,連梳過許多新娘頭的王婆婆都連連驚嘆,她將一柄雕刻著飛鳳的木梳拿到手里。右手輕挑許涼烏黑濃密的頭發(fā),溫柔的道。“一梳梳到尾。二梳白發(fā)齊眉。三梳兒孫滿地。”
老婆婆梳完頭,許顏與琴兒都欣喜的流下了淚。終于要出嫁了,以后也再不會受欺負(fù)了。
“姐姐。”許涼抓著許顏的手,忍不住哭了起來,面前這個女人,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。
房門口珠簾垂落,幾十名宮女恭敬的排在兩旁,等待新娘子出門。
許顏將大紅真絲喜帕披在許涼頭上,琴兒等人將許涼慢慢扶出房門,一出房門,鑼鼓齊鳴,鞭炮聲響,很是熱鬧。
“新娘子到。”只聽到有人喊了一聲。
如火的嫁衣紅得刺目,如潑墨的朝霞映雪,玉手細(xì)膩如脂,如粉光若膩。腰細(xì)如水蛇,不盈一握,肌理細(xì)膩骨肉鈞勻,羅帷綺箔脂粉淡香。
果然是云國第一美人,身段婀娜,還沒見臉,已美得羨煞眾人。
許顏站在遠(yuǎn)處凝望著,目光閃爍,眼里氤氳出霧氣來。
許涼就這樣站著,不知道慕容述何時過來牽她。他會不會還在生她的氣,想到這里,她幽幽嘆了口氣。
由琴兒將許涼的手交付給了慕容述,將左手輕輕搭在男子的大掌上,一搭上去,男子大掌便緊緊將她篡住,篡得很緊,如果她想抽,是抽不出來的。
感受到對面那股灼熱的視線,許涼不動聲色,任由著慕容述牽著她。邊上便傳來一陣驚嘆聲,果然是第一美人,優(yōu)雅沉穩(wěn)的站立在慕容述身側(cè),竟有絲郎才女貌的相襯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