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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半年前,那場秋獵。
我本該如往常一樣守護在蕭璟聿身邊,但父親舊部突然來訪,說有要事相商,耽誤了我出發的時辰。
等我快馬加鞭趕到獵場時,儀式已經開始了。
我匆忙尋找蕭璟聿的身影,卻被幾個世家子弟纏住寒暄。
正當我焦躁地想要脫身時,一支冷箭直射蕭璟聿。
電光火石之間,離他更近的蘇月姣撲了過去,用身體擋在了他面前。
等我終于沖到蕭璟聿身邊時,一切都晚了。
他抱著蘇月姣尚有余溫的尸體,雙目赤紅。
他抬頭看向我,那眼神里,有怒火,有悲痛,還有毫不掩飾的指責。
“葉聽嵐!”他嘶吼著,聲音破碎,“你身為我的貼身護衛,為何遲遲不到?你若在,她根本不必死!”
我張了張嘴,可看著他懷中再無生息的蘇月姣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。
是的,作為他的護衛,我確實失職了。
蘇月姣的死,成了壓垮我們之間關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們開始冷戰與爭吵。
不久,宮中流言四起。
說我恃寵而驕,眼見蘇家小姐圣眷日濃,恐威脅自身地位,故在秋獵時故意拖延,借刀sharen,鏟除勁敵。
我試圖再次跟蕭璟聿厘清當日情形。
“璟聿,那天我”
然而他卻直接打斷了我。
“你又要說人群阻攔?葉聽嵐,以你的身手,若真心急,誰能攔你?還是說你就是故意為之?”
我如墜冰窖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:“蕭璟聿!你信了那些流言?”
他冷笑,眼中是深深探究,“那為何偏偏是那時?偏偏是月姣。”
“朕說過中宮之位,只會是你的,為什么?為什么”
這一刻,遠比秋獵那日的指責更讓我痛心。
我猛地抬頭,積壓的委屈、憤怒瞬間爆發。
“蕭璟聿,我們相識十年,我葉聽嵐是什么樣的人,你不清楚嗎?我葉家滿門忠烈”
他看著我激動的模樣,眼神復雜,只是疲憊地揮揮手,再次打斷了我。
“夠了,朕不想再聽了。葉聽嵐,你太讓朕失望了。”
我深知辯解再無意義,不再掙扎。
后來漠城戰事吃緊的軍報傳來。
一道圣旨,我被任命為漠北軍統帥,即日啟程,平息邊患。
三日后,蘇月姣的生辰。
這天,蕭璟聿罷朝一日,身著素服,帶了幾個隨從,悄無聲息地出了宮,去了城外的蘇家墓園。
我的魂魄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。
蘇月姣的墓冢坐落在那片最好的向陽坡地上。
然而,離得尚有一段距離,蕭璟聿的腳步便猛地頓住了。
跟在他身后的我,也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那座理應被蘇家精心照料的墳墓,此刻看上去有些奇怪。
墳冢的封土看起來很濕潤,而且帶著明顯翻動、重新修葺過的痕跡。
這絕非尋常祭掃會有的樣子,更不像是歷經半年的舊墳。
蕭璟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德祿。”他聲音冰冷。
“奴才在。”德祿連忙上前,他也看出了異常。
“去看看。”
德祿帶著侍衛上前,小心翼翼地探查。
很快,其中一人臉色大變,轉身跪地,聲音惶恐:“陛、陛下!這墳土是松的,墓碑的基座也有被移動過的嶄新痕跡,這墳像是被人打開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