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梔被送進了市精神療養中心。
轉院之前,醫院對宋梔做了全面的精神科評估。
結果顯示邊緣型人格障礙,她確實有病。
沈宴親自去辦了轉院手續。
住院部六層,鐵窗加磨砂玻璃。
宋梔隔著鐵絲網喊他。
他沒有停下腳步,走到走廊盡頭,身后的聲音繼續追上來。
「沈宴!你把我關在這里,就能假裝自己沒有錯了嗎?」
「你關得住我,可你也走不出來的!你這輩子都會被困在那場火里!」
沈宴加快腳步回到了家。
他在滿地狼藉的廢墟中間坐下。
把那半張畫拿出來,凝視著畫中人的臉。
「她愛的是你吧。」
夜幕降臨。
沈宴腦海里全是我,還有我父母……
三條無辜的人命,皆因他而死。
悔恨化作利刃將他層層凌遲,沉重的罪惡感勒得他窒息。
風吹過廢墟,揚起一層灰。
他在廢墟里坐到天黑。
助理找到他的時候,發現他不吃、不喝、不說話。
又過了幾天,助理不放心再來看看。
卻見沈宴靜躺在浴缸中,右手腕被切開,池水紅得刺目。
急救人員趕到的時候,沈宴的心率已經極其微弱了。
搶救用了四十分鐘,命救回來了。
但右手神經損傷不可逆。
沈宴閉著眼睛聽完,問了一句:「左手還能動?」
醫生回答:「左手沒有問題。」
結果,值班護士在夜里查房時發現他又試圖用左手繼續割。
只能給他打了鎮靜劑,讓他強行安靜了幾個小時。
他轉過頭,視線落在床頭。
那半個素描被助理一起帶了過來。
沈宴盯著那張畫,盯了很久。
然后發出一聲長笑。
「阿酌。」
他叫了一聲,沒有人應。
「你不愛我對不對。」
還是沒有人應。
「那你恨我嗎?」
他閉上眼睛。
「你連恨都不肯給我吧。」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