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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門口,蔣徹的車已經停在那里。

見我出來,他連忙過來把我扶上了車。

「出什么事了?你喝了很多酒嗎?」

我沉默不語,他不再多問。

車子行駛在濃稠夜色中。

我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快速往后倒退。

我突然對蔣徹說:

「我們回去吧,我們過兩天就回去吧。」

這三年來,他一直陪伴著我。

在國外的時候,他不是沒有跟我坦誠相待過。

那時候他告訴我,他喜歡我好多年。

從高一那年的匆匆一瞥。

到如今依舊情意未改。

可是我的心里塞滿了昔日和蔣驍的點點滴滴。

我禮貌地拒絕了他。

于是他在朋友的位置和我相處至今。

我聽見他終于輕聲說道:

「好,我們回去,我馬上訂機票。」

回到家里,我進去浴室,脫掉衣服想洗個澡。

轉身看見鏡子里的自己。

腹部爬著一道丑陋的疤痕。

那是當年捐腎手術留下的。

那年,蔣驍不允許我去配型。

他說如果他要靠我摘掉一顆腎來保住他的命。

那他寧愿去死。

我求遍了他那些兄弟姐妹。

其中只有蔣徹肯去配型。

可是他的配型結果也并不符合。

我瞞著蔣驍偷偷去了另一家醫院做配型。

好消息是,我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配型成功的。

而壞消息是我的身體檢查結果顯示,我有二級高血壓。

我的身體情況并不適合做腎移植手術。

醫生說如果堅持捐贈,風險極高。

日后可能會引起并發癥。

可當時我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。

手術是我瞞著蔣驍在另一家醫院進行的。

我讓蔣徹幫我演了那一場戲。

除了蔣徹,沒人知道這整件事。

因為手術后需要嚴格的終身監測。

以防萬一,蔣徹幫我聯系了國外的權威醫生。

帶我出國生活休養。

后來在國外,腎功能下降。

三個月前,醫生建議我進行手術。

提示手術的風險很高。

那天走出醫院,蔣徹突然問我:

「有沒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?」

那日風輕日暖,我卻站在異鄉街頭,哭出了聲。

我說:「蔣徹,我想再見一見他。」

如果此番真的禍福難料。

那就讓我和你好好再見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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