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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門口，渾身僵硬，想跑，腿動不了，想喊，嗓子發不出聲。
阿珩從身后沖出來，擋在我前面，小小的身子，張開雙臂。
「你誰啊？不許欺負我阿姐！」
墨時淵低頭看了他一眼，又抬頭看我，目光從我臉上滑過，到我挽起的發髻，到我身上的粗布衣裙，到我身后的破舊院子。
他忽然笑了，那個笑容，比哭還難看。
「阿蘊。」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我來接你回家。」
我沒動，阿珩還擋在前面。
沈渡從隔壁翻墻過來，落在院子里，站在我身側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墨時淵看見沈渡，眼睛瞇了一下。
「他是誰？」
我沒回答。
沈渡也沒說話。
兩個人對視。
一個侯爺，一個鏢頭，一個錦衣玉食，一個粗布短褐。
可沈渡沒讓，一步都沒讓。
墨時淵看向我。
「阿蘊，跟我走。」
我張了張嘴，聲音終于出來了，很輕，很啞。
「我不叫阿蘊。」
「這里沒有阿蘊。」
「你找錯人了。」
墨時淵看著我，眼睛里的光，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「你不是阿蘊？」
「那你是誰？」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我躲了一年的男人。
「我叫云娘。」
「不認識什么阿蘊。」
他盯著我，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那個笑容，讓我渾身發冷。
「阿蘊，別逼我動手。」
我沒說話，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跟我走，一切好說。」
「不跟我走——」
他看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阿珩，又看了一眼墻邊沉默的沈渡。
「他們兩個，活不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