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走后，我拿起手機想看時間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，熱搜第一掛著詞條。
豪門總裁教科書式救援搶救瀕死傷患，嬌妻吃醋阻礙救援被群嘲。
配圖是祁宴紅著眼指揮救援隊救余柔的畫面，旁邊配著我在車里絕望看著這一幕的截圖。
毫不意外，評論區全是罵聲。
說我車里吹著暖氣還攔著人救命，活該老公愛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點開微信給律師發了條消息。
“張律，幫我起草離婚協議。財產我一分不要，只要祁宴簽字。”
發完消息，我拔掉手上的針頭。
小腹傳來陣陣絞痛。
我撐著墻，勉強撐著走出病房去繳費。
路過余柔的病房時，我下意識停下腳步。
祁宴坐在床邊，把外套披在余柔身上，溫柔幫她系扣子。
“祁宴哥哥，嫂子會不會生我的氣？”
余柔靠在祁宴懷里掉眼淚。
“如果是為了救我讓嫂子不高興，我情愿凍死在車里。”
“別胡說。”
祁宴摸了摸余柔的頭發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桑清從小在鄉下長大身體好得很，睡一覺就沒事了。倒是你嚇壞了吧。等你出院，我帶你去三亞看海。”
“嫂子真的沒事嗎。聽說她被抬出來的時候也受傷了。”
“就是皮外傷流了點血，她非要夸大其詞。”
祁宴扯了下嘴角，“她那個人你還不知道。賴在醫院演苦肉計，不用理她。”
我再也看不下去轉身要走，迎面撞上一個提著保溫桶的婦人。
而這個人不是別人，正是祁宴的母親，我的婆婆。
婆婆看到我，眉毛都豎了起來。
不由分說就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“都是你這個喪門星。我早說過讓你別回娘家你非要鬧脾氣。“
“這下好了，遇上雪崩還差點連累柔柔。”
“還好柔柔和祁宴都沒事，不然我跟你沒完。”
我被推得撞在墻壁上，小腹深處傳來劇痛。
一下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聽到外面的動靜，祁宴立刻走了出來。
婆婆一見他，馬上就告狀。
“兒子你看看她！我好心來看她，她居然給我甩臉子，還想動手推我！”
祁宴眼神一下就冷了。
沒看我慘白的臉，也沒看我扶著墻發抖的手。
“桑清，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祁宴皺著眉，語氣很重，“媽平時對你不好嗎？你為了吃余柔的醋，救援的時候鬧，現在還在醫院里鬧？你以前雖然虛榮，但不這樣！快給媽道歉！”
我鬧？
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，扶著墻站直身子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要我道歉？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染了血的b超單。
用盡力氣甩在他臉上。
“啪！”地一聲。
紙片打在臉上的聲音，在走廊里特別響。
祁宴下意識接住那張飄下來的紙，但沒有看。
“祁宴，我懷孕了你知不知道？”
我聲音沙啞，一字一句咬的很清楚。
“你說的‘最優解’，就是讓你老婆孩子在零下二十度的車里等死。”
“是你親手，殺死了我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