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后的晚上程伽聞回到程家，程鈺晚飯都不吃了，躲到自己的房間里。
江媽見狀在門外勸了兩句，程鈺沒有吭聲，但是把門打開了。
屋子里拉著窗簾，程鈺站在門內，頭發已經變得很短了，梳成一個小揪揪，碎發散下來遮在兩頰邊。江媽看了兩個人一眼，悄悄下了樓。
“抱歉。”程伽聞首先開口，他說話聲音低沈，話也說得真摯極了，“藥的事一直瞞著你?！?/p>
程鈺說：“我是覺得自己很搞笑，之前還以為被你發現擔驚受怕了半天……結果打從一開始我吃藥的事你就知道，還特意找人把藥換了。”
“你那天為什么把藥拿走？”程鈺歪了歪腦袋，“耍我很好玩嗎？”
“沒有?！背藤ぢ務J錯的態度誠懇極了，始終沒有抬頭，眼睫垂下去，看著那樣惹人憐，“沒那么想?！?/p>
“那是為什么？為了警告我不要再拿藥吃了嗎？”程鈺雙手抱臂靠在門框盯著程伽聞，“你的提醒方式未免太獨特了一點吧？”
程伽聞抬起頭，想去牽妹妹的手，服軟道：“我錯了……妹妹?！?/p>
程鈺搖搖頭，“你沒有錯，那種藥的確不應該吃，你是為了我好?！?/p>
程伽聞直覺程鈺并沒有原諒他。
“從頭到尾你都沒做錯什么，反而是我做錯了很多事?！背题曁痤^直視程伽聞，“你對我足夠好了，我才是那個白眼狼，要是外人知道你和我搞在一起一定會有很多閑言碎語?！?/p>
程伽聞皺眉，眼神冷下來，“是有人說了什么嗎？”
“沒有，暫時還沒有。”程鈺站直了身，額前的碎發落到眼睛里，又癢又痛，“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沒什么特殊的要求……只要我還在你的掌控范圍內，我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對吧？”
程伽聞從不好奇程鈺隱瞞他的事是什么，那層橫在兩人之間玻璃做的墻壁，明明很輕易就能打碎。只要他愿意，他可以直接問程鈺——
為什么鬧別扭、為什么推開他、為什么假意說喜歡……
程鈺一直在等程伽聞主動質問自己。
可是他從來不那樣做。
程鈺說：“畢業后我也會聽你的話去隨便哪個學校都好，頭發也會重新養起來……我們不要是這樣的關系了。”
“什么關系？”程伽聞忽然問。
程鈺又楞了，仔細想一想兩個人除了上床之外也沒有什么不得了的關系了，“嗯，那就只當家人?！?/p>
程鈺說：“程伽聞，我不跟你回去了。”
過了許久，程伽聞回答。
“……好?！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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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倒計時一百天，程鈺忽然刻苦起來。
岳愷越發忐忑，時不時要問程鈺一句“你確定你沒事嗎”，直到被程鈺踢了屁股才消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