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會權推了推金絲邊眼鏡，表情平靜，仿佛什么都沒聽見。
秦烈笑了笑。
他轉身走回座位，重新坐下。
“王主任，周秘書長讓您來，是聽什么結果的？”
王會權看著他，目光里多了一絲別的東西。
是欣賞，是意外，還是一絲隱藏極深的忌憚？
“周秘書長讓我來看看，”王會權緩緩開口，“看看這件事，到底是個什么性質。”
秦烈點點頭。
“那您看清楚了？”
王會權沉默了一瞬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裝，看向縣公安局那位副隊長。
“這個案子，我看還需要再查查。證據鏈不完整，口供也有矛盾。至于那個檔案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馬有德，“回頭我再向周秘書長匯報?！?/p>
副隊長臉色一變，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馬有德站在那里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想笑，笑不出來；想說話，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秦烈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老張頭還蹲在角落里，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他渾濁的眼睛望著秦烈，滿是恐懼，也滿是乞求。
秦烈沒說話，推門出去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王會權跟了出來，走到他身邊。
“小秦，今天的事……”
“王主任，我知道。”秦烈打斷他，“不怪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