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秦媽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這地里,要是有黃金,能打出多少金鏈子啊……”
秦爸夾著煙的手微微發抖,煙灰很快掉了下來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秦爸聲音發緊,“那些人來收地,是沖著……”
“對。”秦烈點頭,“他們開的價,五倍于市價,聽著高。可跟地底下的東西比,九牛一毛。”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秦爸把手里的煙掐滅,又點燃一支,吸了一口,嗆得咳嗽起來。
秦媽趕緊給他拍背。
秦烈看著他爹,心里有點酸。
“小烈,”秦爸咳完了,啞著嗓子問,“這事兒,你從哪兒聽說的?”
秦烈沉默了一瞬,“有個朋友是地質所的,在湘州聽他說的,他說咱們這一帶地質條件不錯,可能有礦。我就留心打聽了一下。”
“打聽準了?”
“準了。”秦烈說,“爸,咱家的地,先別動。”
秦爸看著他,目光復雜。
秦媽在旁邊小聲說:“那……那趙家的人,明天還說要來……”
“我來應付。”秦烈說。
秦爸盯著兒子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點別的什么。
“行,”他說,“你長大了,這事兒你拿主意。”
秦媽看看丈夫,又看看兒子,眼眶又紅了。這回不是難過,是別的什么。兒子出息了,知道替家里打算了。
“哎呀——”
秦媽突然一拍大腿,彈簧似的往灶房跑。
“我這鍋里還燉著肉呢!”
光顧著說話,秦媽把做飯的事兒給忙忘了。
灶房里傳來鍋蓋揭開的叮當聲,緊接著是秦媽松口氣的念叨。
“還好還好,沒糊……”
院子里,爺倆相視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