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那天，縣委組織部副部長親自帶隊。
面包車停在鎮政府門口，副部長剛下來，白雪就迎了上去。
“叔叔！”她聲音脆生生的，帶著笑，“您怎么親自來了？”
副部長拍拍她肩膀，表情和藹：“工作工作，什么叔叔不叔叔的。”
“那進屋說，屋里暖和。”白雪很自然地引著人往里走，回頭看了一眼圍觀的同事，眼神里帶著點矜持的得意。
“白雪和部長認識？”
“叫叔叔呢，能不認識？”
“嘖，這還有什么懸念。”
有人嘆氣，有人交換眼色，有人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待會兒怎么改口。
會議室的門關了兩個小時。
出來的時候，副部長表情平靜，鎮黨委書記周朋跟在后頭，臉上看不出什么。
白雪站在走廊上，等著宣布結果。
周朋清了清嗓子，把大家召集到會議室。
“根據縣委組織部的考察和鎮黨委的研究，擬提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場的人。
“秦烈同志，任副鎮長，分管城建和信訪。”
會議室里靜了一瞬。
白雪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有人下意識扭頭看她。
副部長收拾著桌上的材料，頭都沒抬：“秦烈同志是高學歷人才，組織上很重視。希望在新的崗位上好好干，不要辜負組織的信任。”
秦烈站起身，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：“謝謝組織培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