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男子畫像
“等等”兩個字出口后,霍靖寒自己都沒想好要說什么。
攔下她做什么?要個說法?問當(dāng)年為什么不告而別?還是問她懷里那個奶娃娃?
他張了張嘴,喉間像堵了團(tuán)棉絮。
寧寶可沒他這么多彎彎繞繞。
她被樊冰玉夾在胳膊底下,小短腿懸空蹬了兩下,急得直拍阿娘的腰:“阿娘等等!咱們得帶著爹爹一起走!”
樊冰玉低頭看了一眼閨女,擠眉弄眼。
寧寶立刻收到信號,小嘴一癟,知道娘親不想要爹爹,正要說什么,余光掃到她投過來的視線,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。
阿娘不讓說,那就不說!
可她也沒答應(yīng)不把人帶回去呀!
寧寶眼珠一轉(zhuǎn),從樊冰玉胳膊底下探出腦袋,朝霍靖寒使勁招手:“爹爹快來!阿娘害羞了,她其實可想你啦!”
“寧寶!”
樊冰玉恨不得把閨女的嘴縫上。
霍靖寒站在原地,看著母女倆一個比一個紅的臉,唇角不知怎的就往上翹了翹。
他抬步走過去。
身后的霍承宇愣了一瞬,下意識要跟上,被徐管事一把拽住。
“三少爺,您先帶人去前頭等著罷。”徐管事擺了擺手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王爺不會有事。”徐管事看了一眼樊冰玉身后那群虎視眈眈的山匪,又看了一眼自家王爺那張難得柔和的臉,“那位是小姐的娘親。”
霍承宇把“你怎么知道”四個字咽回去。
他又不瞎。
父親從昨晚開始就不對勁,看那孩子的眼神黏糊得像看什么失而復(fù)得的寶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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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男子畫像
他當(dāng)時還納悶,父親何時這般兒女情長過?
霍承宇揮手,百名鐵騎齊刷刷調(diào)轉(zhuǎn)馬頭,無聲無息地往前走了半里地。
樊冰玉看著那群兵訓(xùn)練有素地退開,眼皮跳了跳。
這排場,這規(guī)矩,黑風(fēng)寨那幫散兵游勇拍馬都趕不上。
她咬了咬牙,把寧寶往馬背上一放,轉(zhuǎn)身面對已經(jīng)走到三步之外的霍靖寒。
晨光從他身后透過來,把他半張臉照得發(fā)亮。
四年了。
這人怎么一點沒老?
自己的眼光可真好,一下子就能找到這么帥的人。
……
樊冰玉亂七八糟地想了一通,最后決定先發(fā)制人:“看什么看?沒見過找閨女的?”
“見過找閨女的?!被艟负曇羝届o,“只是沒想到,黑風(fēng)寨寨主親自出馬,陣仗卻不如身后那位姑娘手里的旗子有意思?!?/p>
樊冰玉回頭。
她身后幾丈外,二當(dāng)家趙翠芬正舉著一面迎風(fēng)招展的大旗,上頭歪歪扭扭繡著四個大字:
“懸賞尋娃”
底下還畫了個圓滾滾的奶娃娃,旁邊標(biāo)注:賞金五百兩。
她將三步并作兩步,連忙將旗子卷了起來,還沒忘了瞪趙翠芬一眼。
氣氛一時尷尬起來。
寧寶只覺得自己有些多余了,正想著拉著姨姨們離開這里,卻突然想起阿娘的脾氣來。
猶猶豫豫,還是上前拉了拉樊冰玉的衣裳,軟乎乎的開口:“娘親,我們就把爹爹帶回去吧,你看爹爹這么帥,擺在山寨里看著也好啊,阿娘就不用看那些美男子的畫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