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聲音被我關在門內。
客廳里,燈光明亮。
祁序煩躁脫下外套,面無表情的靠向椅背。
沒幾秒,門外司機問,「祁總,這么晚太太走了,要跟著嗎。」
「不能干就收拾東西滾蛋。」
「」
司機后退一步,一刻不耽誤的驅車跟過去。
我看到身后的車時,已經出了住宅區。
以往我只要獨自出門,祁序的司機都會這樣跟著。
我知道祁序是擔心我。
我以為這是愛情。
到頭來,他說我誤會了。
我又抹了下眼睛,眼淚卻停不下來。
我想起二十歲生日時,我沒忍住告訴媽媽我喜歡祁序哥哥。
媽媽也是這樣問,滿滿,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。
我說喜歡就是在乎他身邊別的女生,擔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,心疼他今天有沒有很累,喜歡就是心甘情愿給他生小孩。
那時媽媽笑著摸摸我的頭,什么也沒說。
后來,媽媽很久不笑了,鼻子上總是插著管子。
我紅著臉跟她說,我和祁序哥哥要結婚了。
媽媽看著我,她說滿滿長大了,要為自己選擇的人生負責。
我不斷點頭,不知為何媽媽的眼眶紅了。
再后來,祁序握著我的手,站在病床前,他說您放心,我會好好照顧滿滿。
那天陽光明媚,陽臺的向日葵昂揚向上。
那天媽媽終于笑了,也緩緩閉上了眼。
想到這。
我好像懂了。
身后的車燈還在照著我。
我停下腳步,仰頭,是漫天繁星,卻找不到哪一顆是媽媽。
只能彷徨的哽咽出聲。
我強撐硬氣不回頭,不回家。
我不是小孩,我知道要找地方睡覺。
我定了酒店最貴的房間,氣的要把祁序的錢花光。
洗漱完。
門鈴響了。
「誰。」
「太太,是我,我帶了您最愛吃的蝦餃。」
熟悉的聲音。
我猶豫一瞬,還是開了門。
不承想,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「你不是說不管我了嗎。」
「餓死了,算誰的。」
「我餓了自己會吃飯!」
「我看著你吃。」
屋里。
我眼尾還紅著,轉向一旁司機,「小宇哥哥你吃飯了嗎,要不要陪我吃一點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