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小姐那么賢惠,我怕自己往后做得沒有她好,你們會慢慢地不喜歡我。”
陸佑安寵溺一笑,而后把她攬進懷里。
“你和蘇嘉寧不一樣。”
“她是侯府娶來照顧大哥的,可嘉寧,就算你不是郡主,我們侯府也會把你視作掌上明珠。”
蘇嘉寧聞言,也放心地縮進陸佑安的懷里,和他靜靜賞雪。
我就那么看著,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事實的確如陸佑安所說的這樣,可我親耳聽到,還是心頭發堵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,我去了膳房。
每日酉時,陸辭舟都要吃我親手做的杏花糕。
陸辭舟雖不喜我,卻喜歡我做的糕點。
今日一過,我便只剩下一日的光陰,往后都不能再給陸辭舟準備這些了。
于是,我將杏花糕的做法都寫下來。
交給了膳房的下人。
做好杏花糕,我將它裝進食盒,拖著逐漸僵硬的身軀給陸辭舟送去。
我剛到書房門口,就見門虛掩著。
蘇嘉寧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出來:“辭舟,后日就是我和佑安的大婚之日,可我不想嫁他了。”
聽到這話,我愣在原地。
明明方才蘇嘉寧和陸佑安還在如膠似漆地賞雪……
只是此時,我也想知曉,陸辭舟的答案。
從門縫看去。
就見陸辭舟一向清冷的眉眼,此時帶著一絲慍怒:“蘇嘉寧,你把我和佑安當成什么?”
“我墜馬受傷后,你立刻就退了婚,但蘇嘉寧對我不離不棄。”
“我不會休她,你走吧。”
蘇嘉寧聞言,卻不服氣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當初是我爹逼我和你一刀兩斷。”
“為了反抗他們,絕食,自盡,能做的我都做了,還是失敗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所有人都知道,蘇嘉寧家里敗落,弟弟又沒出息,她對你不離不棄,不過是為了侯府權勢。”
陸辭舟沒有說話,像是默認。
或許是聽了蘇嘉寧的解釋,他的臉色不再像之前那么難看。
這時,蘇嘉寧又問他:“你不肯休了蘇嘉寧,難道是愛上她了嗎?”
“我從沒愛過她。”
陸辭舟想也不想回。
聞言,我提著食盒的手一頓,裝著杏花糕的盤子在食盒里發出了聲音。
下一瞬,門被打開。
蘇嘉寧看到我,臉色微白。
“你什么時候來的?”
我壓下心底翻涌:“在你讓侯爺休了我的時候。”
聽到這話,蘇嘉寧不復平時的端莊高貴,離開前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“若你敢將此事說出去,別怪本郡主不客氣!”
我見她走了,走進書房放下食盒,取出杏花糕放到陸淮書桌上。
“侯爺,杏花糕做好了。”
而后,我又奉上一盞熱茶,放到他的手邊。
陸辭舟卻一把打翻了熱茶。
“誰讓你在外面偷聽的?”
“啪”地一聲,茶杯支離破碎。
滾燙的茶水悉數落到我的身上和手上,燙到的地方瞬間發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