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,我和周家陷入冷戰。
媽媽回去之后,就在朋友圈發了條新動態——【我以后只有心怡一個女兒。】
還曬了和林心怡在游輪上旅游的照片。
照片里,林心怡穿著精美的禮裙站在爸媽中間,爸媽則是都寵溺看著她。
這一看,儼然就是受盡寵愛的小公主。
林心怡也暗搓搓刺激我:
【誒呀,周涵,姨媽他們都對我很好,我真羨慕你有這樣的爸媽?!?/p>
【不過我也很幸運,你不知道吧?他們都說我更像他們的女兒?!?/p>
我沒有回復,一邊忙著學習,一邊忙著打兼職。
白天在學校爭分奪秒地聽課做題;
晚上放學就去餐館端盤子、發傳單;
周末更是連軸轉,有時候一天要打三份工。
哦對了,關于助學金,教導主任還是幫我弄到了名額。
聽說教導主任在會議室里舌戰群儒。
當著所有校領導的面,教導主任拿出了一段監控視頻。
正是那段我和林心怡因一個草莓蛋糕發生矛盾后,被叫家長的辦公室監控。
視頻結束,校領導們沉默下來。
一時間氣氛有些詭異。
教導主任又拿出我每天只吃白粥喝紫菜蛋花湯的證據,以及我多次申請補助被拒的記錄。
教導主任據理力爭,
“你們也看到了,周涵家境看似優渥,實則連基本的溫飽都做不到。”
“我們都是在教育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,理應明白有時候不能因為家長的片面之詞就埋沒一個學生的未來,讓一個真正需要社會關懷的孩子走投無路?!?/p>
聽完這番話,校長幾人再次沉默。
最終,他們決定重新審議,助學金名額又撥給了我。
這天下課,教導主任跟著班主任走進教室。
當著所有同學的面,教導主任把裝著助學金的銀行卡交給我。
“周涵同學,好好讀書。等你以后走出這片天地,你會發現你現在面前的困難都不算什么。”
班主任也拍著我的肩膀安撫。
我握著那張銀行卡,眼眶濕熱,
“謝謝老師,我一定會努力的?!?/p>
這天之后,我在學校的風評變了。
和我相反的,是林心怡。
她被扒出在不久前,包下一輛游輪上出海旅游。
同學們同情我的同時,對林心怡是更甚的鄙夷和嘲弄。
“林心怡不是說自己在周家就是寄人籬下,很可憐嗎?我看她才像是周家的大小姐。”
“我靠,這不是占了便宜還賣乖嗎?”
林心怡哭著解釋,卻沒人聽。
她還想故技重施,說我欺負她。
可這次,同學們都不信她。
而我沒有參與這場“痛打落水狗”的大戲。
靠著這筆助學金,我可以吃上熱乎的飯菜,買得起復習資料。
終于不用再餓肚子。
可我的安穩日子沒過多久,媽媽找來學校。
她最近似乎過得很不好,眼窩凹陷,黑眼圈很重。
“你爸爸查出有絕癥,醫生說他沒多少時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