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無異于晴天霹靂,把我媽劈得生不如死。
眾親戚紛紛瞪大眼,面面相覷。
我媽又哭又笑,
“好啊好啊,真是好樣的我就是個笑話!”
“我為你差點逼死自己的女兒,你就這樣報答我的。”
說著,媽媽猛地扭頭,死死盯著林心怡,
那眼神里,再也找不到往常的半點寵溺和疼愛,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嫌惡。
“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?你明知道,卻還敢一次次仗著我的寵愛針對周涵,欺負她!你一個私生女登堂入室,心安理得地搶我女兒的東西。”
林心怡被嚇得連連后退,哭著搖頭,聲音里都是委屈,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一開始不知道,我也是也是才知道不久,我、我有什么錯?我又不能決定自己的出生,我是無辜的!”
“滾!”我媽嘶吼著。
“你這個白眼狼,我瞎了眼才會把你這個野種捧在手心里,我”
說著,媽媽忽然僵硬地轉頭看向我,視線落在我消瘦干癟的臉頰,眼底難得浮現出些許愧疚和悔恨。
親戚們這才回過神來,看向爸爸和林心怡的眼神變得尤為的古怪。
此前還勸我孝順的人們,都紛紛搖頭。
一個爸爸那邊的親戚上前扶住我媽,苦口婆心,
“事情都發生了,而且人也死了,所謂‘人死債消’,這事就過去了。我們現在應該先想想老周的病,得先讓周涵和和林心怡都去做配型。”
我還沒來及再冷嘲熱諷什么。
就見我媽突然瘋了似地“嗷嗚”一聲,沖上前一手薅住林心怡的頭發,一手猛扇她的臉。
林心怡慘叫連連。
只短短幾秒過去,林心怡臉被打得紅腫,頭發也被扯出來一大把。
她的慘叫聲和我媽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,聽得很滲人。
我媽嘶吼著,
“賤人,你和你那個媽都是賤人,我對你們母女倆那么好,你們為什么要耍我?”
“你一個私生女竟有臉住進我家,吃我的喝我的,我打死你!”
親戚們沒有一人上前阻攔。
甚至有人悄悄打開手機錄屏。
我爸太著急,想要阻止。
一個不小心跌下床,嘴里猛地噴出一口血。
病房里一陣兵荒馬亂。
半個小時后的搶救室外,醫生出來告知我們,
“病人情況很不好,需要立刻做手術”
我直接開口,“我不會給他捐腎,如果可以直接放棄治療吧。”
醫生訝異看著我,
“呃,病人的病情這些年控制得還算不錯,只要及時進行腎臟移植,很大概率能恢復。”
我沒再說話。
我是不會救他的——我恨他。
更不用說其他的親戚,他們一個個裝傻,誰都不愿意去做匹配。
而被寄予厚望的林心怡,早就捂著紅腫的臉哭戚戚地跑開了。
兩個月后,因為等不到可匹配的腎我爸去世了。
聽說去世前他害怕了,竟哀求林心怡給他捐腎。
這之前,我爸一直舍不得讓林心怡捐腎,只想著道德綁架我。
林心怡被嚇壞,再次逃走。
當晚,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,我爸直接咽氣了。
葬禮上,林心怡穿著一身小白裙,身后還跟著幾個保鏢。
她笑嘻嘻地把一份遺囑甩到我媽面前,
“姨媽,爸爸說要把他名下全部資產都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