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加蘋果汁。

我燒了水，江環找杯子。

她拿了兩個馬克杯，一粉一藍。

我愣了下。

這不是沈歸送的。

是我工作第一次做出成績。

收到的禮物。

那會還挺興奮，就留著做紀念了。

蘋果汁加冰塊加咖啡液。

頭次做，賣相很差。

我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
苦。

然后酸。

再慢慢回甜。

咖啡的酸澀像被什么東西托住了。

江環盯著我看：“怎么樣？“

我把杯子遞給她。

她喝了一口，愣了幾秒。

“還挺好喝。“

我笑了笑。

是挺好喝的。

畢竟這個東西，在我的四十二歲，要賣上二三十。

而沈歸十幾年前就想到了。

不僅想到，還寫下來，寄了回來。

江環把那盒蘋果汁抱在懷里，沒松手。

我說：

“我想去沈歸家看看。“

她抬起頭：

“他家早搬了。“

我當然清楚。

之前老樓房都拆了。

拆的那天我還回來了。

我說去他家的工廠，那邊還保留著。

我去洗杯子，路過陽臺的時候，我停下來了。

陽臺上有一盆仙人球。

不大，拳頭那么圓，刺有點發黃。

我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。

是沈歸送的那盆。

它還沒丟。

江環的還沒弄丟。

我指著那盆仙人球：

“沈歸送你的那盆？“

江環愣了一下，走過去蹲下來，手指輕輕碰了碰刺。

“是啊。“

她看著仙人球的眼神，我太熟悉了。

那是我看它的眼神。

我的聲音有點緊：

“你要收好。“

“別丟了。“

江環抬起頭看我：

“我不會丟的，這是他送我的。“

我知道，她不可能丟的。

但我沒告訴江環。

仙人球不丟，我就不會遇到周勤。

不會跟他結婚。

不會在半夜哭著給他打電話說離婚。

我找不到誰發的信，改不了沈歸會死這件事。

可江環的未來，我的未來，得重新走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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