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拆開了。
是沈歸的字。
豎鉤，斜撇，收筆頓一下。
我念出聲：
“a市很無聊。“
“同事廢材，上司廢材，全部都是廢材。“
江環破涕為笑。
我翻到下一頁，前面寫的“同事“和“同事“四個字被圈起來了。
旁邊有一行小字：“人不錯，教我挺多。“
我也笑了。
“他還是這樣。“
不熟的人覺得他桀驁不馴。
熟的人就知道他別扭，心口不一。
江環沒說話，盯著那行小字看。
她的眼眶還是紅的，但嘴角在往上翹。
信的最后一句話是：
“咖啡真苦，但可以試試加蘋果汁，做飲品。“
我放下信紙，看著江環。
“蘋果汁？“
她突然想起來，這次不止有信。
開門時，腳邊還有一個快遞箱。
江環跑過去拿進來。
不大，方方正正的，封口膠帶上印著“沈記果園“四個字。
拆開里面是一盒蘋果汁。
白底紅字，包裝很舊了，但封口完好。
江環拿起來看，聲音哭啞了：
“沈歸家生產的。“
我點點頭。
這個商標，本地人都眼熟。
便宜，量大、好喝。
可惜的是，沈歸走的第二年。
他爸媽就把設備全賣，關了生產線。
我把蘋果汁放在桌上。
看著那封信。
沈歸在a市嫌咖啡苦。
想出加果汁中和。
但他不知道他死后第二年，家里的生產線就關了。
人走后。
不知道的事情就太多了。
信不長。
江環和我一樣反反復復看。
而我想起另一件事，我是從前是叫江環的。
但家里鄰居都喜歡叫小名“大妞“。
我自己寫大名的次數都很少。
然后因為結婚。
順便改成我媽的姓。
那年我二十五歲。
現在，二十四的江環在我面前，那我是穿越了？
我實驗不出來。
就像這幾封信，我和江環都找不到郵遞人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