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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躲他的目光,拿過另一杯合巹酒,一口干了。
“我干了,您隨意!”
呃。
口頭禪,一時沒改過來。
【哈?笑死我了,神特么您隨意,晚姐你咋這么豪邁!】
【林晚你要是被奪舍了就眨眨眼哈哈哈】
【督主:世界觀重塑中】
沈硯似乎被我的行為驚到了,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他走到床邊坐下,一雙長腿隨意伸著,閉上了眼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狂跳的心,緩步上前,剛要蹲下身,就聽見他突然開口,聲音里瞬間裹滿了殺意:“你敢碰我的靴子?”
窗外瞬間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,守在外面的東廠番子已經拔刀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【完了完了!觸發雷點了!】
【半年前遇刺就是刺客在他靴子里藏了毒針!他最忌諱別人碰他的靴子!】
不是哥們你雷公啊?
不脫鞋怎么捏腳!
我抬起頭,專業地笑著,“督主,足療不碰腳,就沒法給您疏通經絡,更沒法化開小腿的硬結。您的舊傷,根源就在足底受力不均,導致小腿肌肉長期代償,這才形成硬結。湯藥到不了的地方,手法能到。”
我把語氣放得更軟,“給我半個時辰,我保證您今晚能睡個安穩的覺。若有差池,民女任您處置。”
【為什么晚姐給我一種明明在笑卻罵得很臟的樣子?】
沈硯睜開眼,盯著我,仿佛要把我從里到外剖開看個清楚。
足足十秒的死寂后,他重新閉上了眼。
我瞬間松了口氣。
這是允準。
我小心翼翼地脫下他的靴子,動作輕柔。
他的腳骨節分明,腳踝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正是半年前毒針留下的傷。
皮膚常年被靴子裹著,偏涼,指尖剛觸到他的皮膚,就感覺到他的身體猛地一僵,連呼吸都頓了一瞬。
“督主,放松。我先給您暖腳,力度要是重了,或是不舒服,您隨時說。”
老娘八年的功夫不是白練的。
我能清晰地感覺到,他原本緊繃的小腿肌肉,在我的按揉下,一點點放松下來。
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,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許多。
我順著經絡往上,指尖按上他小腿內側。
剛一用力,就摸到了肌肉里明顯的硬結,果然,是受傷后淤血沒散干凈,長期淤堵形成的結節。
我放輕了力度,用揉法一點點打散那些結節。
足足按了半個時辰,我才停下手,用溫熱的布巾把他的腳擦干凈。
“俗話說,每天錘足三里,勝吃一只老母雞,督主您平日有空也可以自己叩足三里穴,對身體有好處”
這該死的職業素養。
【不是?晚姐這手法專業就算了,怎么連話術都這么專業?】
一抬頭,對上了沈硯的眼睛。
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,正看著我。
“你倒是沒扯謊。”他突然開口,帶著一絲剛放松下來的沙啞。
我立刻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:“能幫到督主,是我的榮幸。您下次如果還有需要可以報我的”
這該死的肌肉記憶。
“可以報給我的侍女,我馬上就來為您推拿。”
【晚姐你是不是想說報我的工號】
【還是那句話,正經閨秀誰會捏腳啊!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