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其實周京時是多慮了。
沈德舟病了之后,沈平瀾忙著管理沈家的產業,敲打沈家倚老賣老的叔伯。
他很少回沈家,跟我幾乎沒有打過照面。
只是在我住進沈家的那天,他甩給了我一張黑卡,冷淡地說:「抓緊時間花沈家的錢吧,等老頭子死了,你就花不到了。」
語調里滿滿都是要將我趕出家門的惡意。
我瞥了眼光滑的卡面。
他給我的可不是沈家的卡。
是他自己的私卡。
「哦,」我收下,抬眼看他,「密碼是什么?」
他冷哼一聲:「忘了。」
我:「哦,知道了。」
沈德舟的病情惡化后,我便老老實實地在醫院陪護。
絲毫沒有要為財產奔走爭取的意思。
對周家發生的事情也一無所知。
只有時不時出現的彈幕偶爾為我轉播:
「女主寶寶第一次主動親男主誒!以前是哥妹,以后是夫妻!好磕!」
「男主父母會慢慢接受女主的吧?畢竟已經脫離關系了!」
「今天男主生日,女主正在親手給男主煲湯,嘖嘖,放了海參、生蠔,枸杞晚上兩個人要干什么,好難猜呀」
我蹙眉。
周京時對枸杞過敏。
宋棠待在他身旁的時間比我還長,連這都不知道嗎?
猶豫片刻,我打去電話。
宋棠提高音量:「過敏?我怎么不知道。」
沈德舟還在睡覺,我捂著話筒,壓低聲音:「媽每次給我們燉雞湯都不放枸杞,就是因為哥過敏。」
宋棠才想起來,有些不悅:「誰記得這些小事。」
我默了默。
周京時的事于她是小事。
在周家這些年,為了討好他,我把他的每一個喜好都記在了心里。
我還要說話,身后卻突然傳來不冷不熱的聲音:「在和誰打電話,這么偷偷摸摸的?」
電話那頭安靜一秒,宋棠狐疑道:「這么晚了,你身旁有男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