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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兒是早產(chǎn),又因為生她時我有些營養(yǎng)不良,身體比起同齡人瘦弱些。
況且半大點的孩子,一時還真分不清到底多大。
和江聿風(fēng)分手后,我拉黑了關(guān)于他的所有社交平臺,他也默契地沒再關(guān)注我。
我們就像兩條交纏的直線,縱然曾經(jīng)有過短暫的纏綿,但一旦繃緊,就會回歸原位。
同一座城市下待了五年,我不是沒幻想過會不會在某個瞬間,或者路口,那輛熟悉的車會和我再次擦肩而過。
可并沒有。
我們本就在不同的軌道運行,有著各自的節(jié)奏與目的地。
所以即便在同一片天空下,也天差地別。
晚上回到家,女兒拽著我的衣擺,一臉懵懂。
「媽媽,明明我四歲了,為什么要撒謊騙人啊。」
是啊。
為什么要教孩子撒謊呢?
也許,是因為不想自找麻煩吧。
最后一次見面后不久,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懷孕了,我想過打掉。
可真躺在手術(shù)臺上,我遲疑了。
心底那抹不甘縈繞在腦子里,我承認(rèn),確實有過不甘心。
我想,即便不能在一起,擁有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也是好的吧。
所以我獨自一人生下了孩子,可真切地把那么一小團粉丸子抱在懷里的時候。
我突然很慶幸自己做的這個決定。
這是我的孩子,她身上流淌著我一半的血。
她不屬于任何人,她應(yīng)該來看看這個世界。
哄睡女兒后,我接到了人事部主管的電話,通知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。
我皺眉詢問,「是誰的意思?」
那邊遲疑了片刻,并不打算回答我這個問題。
我也沒再多問,畢竟早一天或是晚一天,對我來說沒影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