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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苦相加的酒涌入喉嚨,梁函所有的情緒也一瞬間釋放。

原來婚姻的背后也藏著這樣的無所謂。

他恍惚間想到的還是與鄭柯臨分手時,對方宛若賭咒般地預言——男人如此,gay是如此,這個行業也是如此。道德無須高尚,才是第一。

哪有永恒的廝守和忠誠?歸根結底,人亦動物。

他已經無心去聽秦至簡和連云又交談了什么。

梁函放任自己被酒精和頹唐一起擊倒。

秦至簡的余光一直沒放棄關照梁函,很快發現他不對勁,醉意漸漸浮現。

連云也依稀記得梁函酒量不佳,只是沒想到這么夸張。

她很快結束酒局,想親自打車送梁函回去。

可秦至簡卻說:“小函醉相不好,我來照顧他更方便,連云姐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連云沒多想,也覺得兩個男性相互關照也確實更合理些,于是便與他們分車折返。

酒量差的人最忌諱混酒。

金湯力不算什么,秦至簡知道那杯尼格羅尼才是放倒梁函的殺器。

梁函是故意的,故意要醉。

為什么?

等下了出租車,梁函已經連路都走不了,他腿腳發軟,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。秦至簡扶著他沒兩步,梁函就踉蹌著要往前栽。

秦至簡見他這樣,索性蹲下身,把梁函背了起來。

梁函把頭垂進秦至簡的頸窩,很順從和依戀的樣子。

秦至簡心底一暖,沒有把人送回去,而是直接帶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
他把梁函小心地放到床上,梁函像是困極了,閉著眼,把身體團了起來。

秦至簡伸手刮了刮梁函的下巴,盯著他看了一會,隨后才轉身出去,脫了外套,又打濕了一塊毛巾,想過去幫梁函擦一擦臉。

沒想到的是,秦至簡回到床邊,卻發現梁函似乎沒有睡著。

他臉朝向里側,瘦削的肩膀正在微微發抖,不知道是冷還是難受。

秦至簡只好走近,單膝跪在床邊,試圖探身幫他擦臉。

然而當秦至簡的視線越過梁函的肩膀,他才發現對方瞪著大眼,眼眶里蓄滿濕潤,淚珠斷線般涌出。那雙漂亮的眼睛底下,有兩道清晰的淚痕。

“……小函?”秦至簡緊張地輕喚。

他一開口,梁函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,整個人發顫的更加厲害。

淚水兀自滾落,他從抽噎變成了毫無預兆的大哭,像是積攢已久的委屈,都在這一刻毫無顧忌的爆發。

梁函已久很多年沒有哭過了。

所有的眼淚似乎都在當年他與鄭柯臨的爭吵中全然耗盡了。

那是一段被反復背叛的感情,梁函起先是震驚,后來覺得備受侮辱。

鄭柯臨最會花言巧語,最初幾次還會求梁函原諒,到后面反而死皮賴臉,甚至變本加厲地指責梁函,將一切歸結于梁函的“單純”和“保守”。

他剛滿19歲那年就和鄭柯臨在一起,分手時已經23歲。

從情愛的啟蒙到職業的入行,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鄭柯臨的掌控下開始。

一次分手,宛若一段人生的崩塌。

即便如此,梁函的眼淚也都是在爭吵中失控才會流。

他不主動哭,因為哭了就是認輸、就是不舍,鄭柯臨最會抓他的弱點,梁函不敢輕易掉眼淚。

直到兩人徹底決裂,梁函都是昂著脖子從鄭柯臨的房間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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