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沒有動。
身邊的沈意也一副了然的樣子。
瞬間，我就明白了幕后真兇。
沈言就是這樣的一個人。
愛的時候，可以讓你予取予求。
不愛的時候，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你。
從前對我是這樣。
現在對沈清歡亦是如此。
他們想用沈清歡的下場，換來我的回心轉意。
然而我只覺得渾身冰冷。
這對父子還真是，天生的冷漠。
沈言沒有等來預料中的反應。
于是第二日。
沈言頂著一身的傷回來。
我眼神一滯。
那是詔獄的手筆。
“七十二道刑罰，真的很疼。”
“阿錚，我真的不是人，做出那樣傷害你的事，還想著你能原諒我。”
他一撩衣袍。
赤著腳站在燒紅的炭路邊。
我這才發現，這條路從府門延長到了后院。
是比我從前更長的路。
“阿錚，從前我讓你吃的苦，我都會一點點補回來。”
“補不了的，我會也吃一遍。”
沈言用的炭保溫性很好。
他忍著皮肉之苦，一步一步，走的很艱難。
到最后，他疼的渾身發抖。
還是手腳并用地爬完了。
沈言跪在我面前。
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管家立馬上前，把長姐的牌位擺出來。
“這是我和兒子爬了八千階臺階求來的往生牌位。”
“此后我會和兒子日日祭拜，絕對恭敬。”
我摸著那燙金的字，想起了長姐的叮囑。
時空隧道被修復后不會再次逆向打開。
我的任務完成了。
也能毫無顧忌地離開了。
周身頓覺一陣輕松。
他似乎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。
瘋了般死死抓住我的手腕。
語氣哀求，涕泗橫流。
“你是不是不會原諒我，是不是還會走？”
“求你，我求你了，別離開我。”
“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了我只求你別走好不好？”
沈意捧著我愛吃的糕點。
這是他一大早排隊給我買的。
可還沒來得及給我看一眼。
就慌了神，失手打翻在泥土里。
“娘親不走好不好，我再也不鬧你了。”
“我會乖，會聽話的。”
我攥著那枚玉佩，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。
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起來。
我聽見了沈言撕心裂肺地哭嚎。
“云錚！別走！”
沈意更是哭成了淚人。
“娘親，別離開我們。”
而我，一次都沒有回頭。
回到長姐懷里，我這才有了點活著的實感。
她看著我，心疼地揉了揉臉。
“系統告訴了我小世界的結局，你要聽嗎？”
我頓了下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長姐笑著哄著我，唱著兒時的歌謠。
恍惚間，我似乎又回到了從前。
回到那個嬌蠻任性的云大小姐的時候。
我沒有遇見沈言，也沒生下沈意。
反而和長姐一起開了家珍寶閣。
我們瀟灑肆意，過得很開心。
多年以后，有人提到了沈將軍。
講他征戰沙場，一生未娶。
最后死的時候，嘴里呢喃著的名字。
是，阿錚。
有人問，阿錚是誰。
我笑笑，不置一詞。
醒來后，我又過上了從前兩點一線的日子。
安穩幸福。
這就是我想要的。
[全文完]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