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尾巴帶著連綿的陰雨。
時間剛過六點,周圍漆黑一片。月亮懸掛高空,被細雨遮住微光。
“哈..”顧雪向著掌心哈氣,同夏禹說道,“今年冬天真的好冷哦..”
“嗯,今天晚上吃面怎么樣”?夏禹抬頭看天,詢問著顧雪的意見。
“好”。顧雪乖巧的附和,輕巧鉆入夏禹傘下。
傘面隔斷雨水,他的周圍似乎始終溫暖干凈。
顧雪討厭下雨。
沒有傘的自己在雨幕中喘息奔跑的樣子依然清晰,更多的是在雨幕下費力找些能吃的東西。
小的時候顧標還會給自己帶點剩飯,等自己上了初中,顧標更是變本加厲的沉淪在賭博與煙酒之中。顧雪只能在家里找些剩余的吃食,一股腦的全部扔進鍋里,自己對于過期二字沒有概念,實在難以下咽就再多煮一會,然后機械的塞入嘴中。
剩余的吃食怎么來的?當然是顧雪平常刻意留的。每頓飯不用吃完,畢竟不知道下頓飯是在什么時候。
外面雷聲轟鳴,顧標一臉陰沉的回家。贏得時候自己能吃點剩飯,輸的時候自己不挨打都是幸運的了。
遺憾的是,顧標似乎沒怎么贏過。
于是哭聲和著雷聲,雨水混著淚水,就這樣度過一天。
“下雨真的好麻煩..”夏禹收起傘,推開店門,讓顧雪先走進去。
兩人找了個位置,夏禹抱怨道。
顧雪輕笑。
“怎么了嗎”?夏禹不理解顧雪在笑什么。
“是啊,下雨真的好麻煩”。顧雪點頭附和著,在“下雨”兩字稍稍用力道。
“什么嘛,諧音梗叉出去”。夏禹明白了,跟著顧雪笑。
熱氣繚繞,店外細雨霏霏,店內溫暖安詳。
對面的人時不時挑起話題,另一人順著談下去。無話可談時就安靜吃面,想到什么再重復這個過程。
顧雪覺得自己不那么討厭下雨了。
“話說,我們班應該也要上晚自習了,準確的來說,應該是重點班在下個周都會開始晚自習”。
“我就說按照王老師的性子,應該不會主動要求這種麻煩的事情”。
“其實他什么都不管我挺喜歡的,至少我可以在他課上肆無忌憚的寫稿”。
“我覺得是你年級第一的原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