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外陰雨綿綿,天地間被雨幕包裹,泛著潮濕惱人的黏膩和如絲般綿密的冷意。
顧明暖握緊手中的雨傘,她被眼前的‘事實’震驚了。
這世上最恨殷茹的就是顧明昕,最不愿意同蕭家有任何牽扯得也是她!
“你給我滾!滾開!”
顧明昕使勁推搡蕭煒。
蕭煒文武雙全,又是上過疆場的人,他騎射功夫很好,力氣比顧明昕大得多,無論顧明昕怎么用力都無法推開他如同鐵鉗一樣的雙臂。
“我不放!顧明昕,我放開你,你再也不會見我了。”
蕭煒雙臂死死的抓住顧明昕的肩膀,神色堅定,剛毅的下顎繃緊:“我知道你怨我,當時我們初次相遇,你幫了我,我并不知道你就是……就是顧明昕,后來聽你提起顧誠,我才知道你是誰,原本我想告訴你……每次話到嘴邊上,我都說不出口。”
顧明昕掙脫不開糾纏,便一動不動似一尊雕像。
蕭煒英俊的臉龐上盛滿痛苦和緊張,心疼此時的顧明昕,可讓他再放手已太難了,“我總想著多見幾次,你會忘記我的身份。”
他聲音嗚咽,雨水沖去他可能流出的眼淚,手臂用力正想把顧明昕攬進懷,“昕兒,我不想逼你,我們蕭家的男人看上的女人就沒弄不到手的。”
“你明白嗎……”
“無恥!”
顧明暖再也聽不進去了,把手中的雨傘投向蕭煒,“你連男人都不是,還敢說是蕭家的男人!”
他比蕭陽差太多了,像極了同殷茹私奔的蕭越!
真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。
雨傘準確的砸到蕭煒,顧明暖從馬車上跳下來,冒著陰雨跑到顧明昕身邊,兇悍的使勁推開見到馬車標識后發愣的蕭煒。
“二姐姐跟我走。”
顧明暖不敢耽擱抓著顧明昕就向馬車跑去。
蕭煒眸光復雜,直到馬車消失,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雨傘,是看錯了嗎?
顧明暖怎么會乘坐小叔祖的馬車?
“二姐姐,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
她很擔心身邊似被抽去靈魂的顧明昕,抓住她冰涼的手,摩挲溫暖著仿佛死人的手……眼淚不由得濕潤了眼角,為什么?為什么二姐姐要承受這種苦?
顧明昕同前生被送去和親時一模一樣。
那也是顧明暖最不愿意想起的記憶。
她一把抱住比自己高一線的顧明昕,嗚咽道:“姐姐,不會的,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強迫你,強迫你做不愿意的事!”
“六妹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