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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興城呆坐在辦公室一個下午，失了神。
“鄭隊，還沒走呢？”路過的同事調侃道，“前兩天不還說要準時準點下班回家陪老婆嗎？”
鄭興城的目光從桌上的案卷移開，抬頭望向門口探頭的同事：“馬上就走了?！?/p>
“好，那鄭隊，我們先走了！明兒見！”
今晚是部門同事的生日，按照慣例，鄭興城作為老大，都是只出錢不露面。一方面，他對這種場合真的不感興趣，另一方面也只是他在的話小輩們玩的不開心。
以前沒什么感覺，今天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，他反倒好像有種被孤獨包圍的無助感。不能跟警局外的人討論案子細節，但一旦跟局里的人談及其中的端倪，就等于直接把人推到風口浪尖。
鄭興城又翻開五峰山的地形圖，瀏覽一遍步行路線，重讀證人證供，推演行動軌跡，越來越確認確實不太對勁。
心底有個聲音跟他說：“都要走了，管那么多干什么！這個案子又不是你主辦，經手而已，那么認真干嘛！再說了，她都不在國內，就算發現有問題，又能怎么樣？你還飛過去審問？”
“可是，我都發現有問題，還不繼續調查……”
“嘖?！毙睦锏乃行?，“你那么較真干什么？年輕人都說了要整頓職場，你在這里干什么？內卷職場嗎？”
“但......”
“別但了！”心里的小人變換模樣，幻化成了寧筱的樣子，問他，“你是想離婚嗎？”
啪——
蓋上卷宗，鄭興城不再久留，拿上外套和車鑰匙，就離開辦公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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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的時候，玄關多了一雙鞋。
白色的板鞋，鞋帶系得很規整，一板一眼極為細致，鞋面也擦得一塵不染。
鄭興城嘴唇上揚，還沒踏入玄關，就喊道：“臭小子，回來也不說一聲，讓你老爸去接你??！”
客廳里沒有開大燈，只有暖黃的吊燈微微亮著。
鄭奕文坐在沙發上，手里捏著遙控器，專注地看著晚間的新聞報道，聽見他的聲音，站起身喊了句“爸”，繼而解釋道：“臨時決定回來的，家附近有一個反社會人格的犯罪交流會，我們教授有演講，讓我們去學習，結束后就直接回來了?！?/p>
“哦。挺好挺好，感覺怎么樣？”
鄭奕文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寧筱就從廚房里出來，手里端著菜，略帶不滿道：“還不過來幫忙？就等著吃??？”
“來啦！”鄭興城變了很多，或者說等閑下來回歸家庭后，變回了最開始戀愛結婚時的模樣，跑過去接過菜，還要在老婆臉上親一口才滿足。
寧筱膩了他一眼：“當著孩子的面，干什么呢？”
鄭奕文確實有些驚訝，他大部分的記憶里，父母要么見不著面，要么見面就是在冷戰。從他有記憶開始，鄭興城就已經很忙了，好像也沒什么這種溫馨的場合。
他難得覺得家里有些生氣，而不是如以前般死氣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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