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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干什么!”
太子大聲驚呼,松開握刀的手。
他踉蹌著后退兩步,撞翻旁邊的銅鶴香爐,香灰撒了一地。
鮮血順著匕首流出,染透我胸前的衣襟。
陰差掐法訣屏蔽我的感知,劇痛隨即消失。
我站直身子,盯著眼前驚駭的太子。
“拿碗接好,血滴在地上的算誰的?”
我開口,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太子僵在原地,目光緊盯我心口的血,喉結上下滾動沒出聲。
“逆女!為了博取關注,你連命都敢拿來威脅朕!”
父皇大步走過來。
他站在離我三步開外,怒目圓睜。
我沒有理會這番審判,握住心口外的匕首刀柄發力。
我沒有停頓,將匕首直接拔出,心頭血瞬間噴射而出。
太子下意識抓起玉碗接住。
玉碗瞬間被填滿,血液溢出,流過他的手指,滴落在金磚上。
我將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。
“拿去給她治心悸,算我清了這些年的養育之恩。”
我看著太子。
太子捧著血碗的雙手劇烈發抖。
他猛地抬起頭,沖我大喊:
“你這是什么桀驁不馴的態度!誰教你用命來賭氣的!”
他拔高音調,嗓子破音,透著心慌。
生機快速流失,我雙膝砸在地上,眼前發黑。
父皇大聲下令:
“太醫!給朕用最猛的藥吊住她的命!沒有朕的允許,她休想死!”
腳步聲錯雜,有人將藥渣強行塞進我的嘴里。
極其霸道的藥性,配合太醫的縫合,
讓我在昏迷中,身體還止不住的顫抖。
我再次睜開眼,入目是昏暗的石壁。
手腕和腳踝被玄鐵鐐銬鎖在墻上,鐵鏈相撞發出鈍響。
我垂下眼,心口傳來縫合后麻木的墜痛。
對于沒死成這件事,我感到厭煩。
鐵門被推開。
父皇穿著常服走進來,站在半步外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怎么?我連死都得求一道圣旨?”
我抬眼看他。
父皇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,隨后移開視線,冷哼一聲:
“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你如今不過是個替月菀續命的活體藥引,生死不由你定。”
他背著手,語氣放緩:
“只要月菀病好,朕會留你一命,這宮里的榮華富貴依然有你一份。”
我扯動嘴角:
“說白了,你們不過是想要一個取之不盡的血庫。”
父皇大步逼近,手指捏住我的下頜。
“別不識抬舉,你是當榮華公主,還是做陰溝爛泥,皆在朕一念之間。”
語畢,他甩開手,大步跨出牢門。
“傳令太醫院!三日后,取第二碗心頭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