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施舍般遞給我一張紙巾。
我卻猛地后退,像看魔鬼一樣看著他。
我們幾人是大學同學。
幾年前,他跟齊蓁同時跟我表白。
那時,我選了齊蓁。
遲硯禮貌祝福,婚后我也跟他保持了距離。
直至齊蓁出軌。
我受不了打擊,割腕自殺,
遲硯如天神降臨般突然出現在我的世界里。
治愈我,把我從地獄中拉回人間。
想到他對我的那些好,我絕望地問:
“既然你在意,為什么還要追我,跟我在一起。”
四目相對間,遲硯嘆了口氣:
“我以為我不在意的,可當我們籌備婚禮的時候。”
他看著我,很苦惱的笑:
“你表現的太熟練了,拍婚紗照你知道跟攝影師砍價,買戒指你知道要順便買個假的婚禮現場用以防丟失,就連今天領證,你不用查都知道該穿什么衣服……”
遲硯越說臉色越沉。
“你所做的一切都明晃晃地告訴我,我遲硯娶的是個二手貨,林笙,我不甘心。”
淚水模糊了我的眼。
看不清了,聽得就更清楚。
“但我愛你。”
“所以你跟齊蓁結婚一年,我也放縱一年再回歸家庭,很公平不是嗎?”
臉上多了一絲溫度。
我猛地眨眼,淚水砸在遲硯手上。
他像燙到了一般收回。
“不公平!”
“你在意可以告訴我,而不是在救贖我之后,又背叛我!”
“遲硯,我要跟你離婚!”
我怒吼著,只覺得靈魂撕裂般的痛。
而他只是冷眼看著我,直至我發泄結束,他才大發慈悲地開口:
“已經結婚了,公平和不公平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“離婚?你想都不要想,能接受你就接受,不能你就忍著。”
話落。
遲硯突然打開我這邊的車門,輕飄飄地一推:
外面剛下過一場暴雨。
我剛巧跌坐在一灘泥濘之中,路面濕滑,我越掙扎著想起身,越站不起來。
而遲硯只是靜靜地坐在車里,面無表情:
“林笙,看到了嗎?”
見我看他,他嗤笑:
“我不幫你,你連站起來都費勁,真跟我離婚,你又能去哪?”
不等我答。
車門就被關上,車輛如離弦般從我身邊掠過,泥點子糊了我滿臉。
視線陷入漆黑時,腦中走馬觀燈般地閃現出與遲硯的過往。
剛跟齊蓁離婚時,接受不了背叛的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。
我會控制不住地自殘,而我割自己一刀,遲硯發現后就會給他兩刀。
我徹夜失眠,遲硯就把別墅的房頂打掉。
換成天窗,抱著我數一整晚的星星。
我吃不進去飯,他就陪我一起絕食。
這樣過了一年后,我終于有所好轉,開始信任他。
表白那天,他半跪在地承諾,這一生絕對不會背叛我。
我信了。
如今,不過一年。
遲硯的承諾就過了期。
思緒回籠時,我擦掉眼睛上的泥,扶著路面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