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歸藍的手筆很快,介于我初中就輟學,只能先惡補語言。
他給我安排了頂級的英語老師,又給我準備好了一切。
終于,申請到了金融學院校。
他用私人飛機送我出國,甚至幫我準備好了房子和生活用品。
在我讀書的這幾年里,他也無時無刻在幫我,有時還會不遠萬里飛來看看我。
直到我畢業。
我終于脫胎換骨,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都不一樣的人。
他接我回國,卻沒有回京市。
飛機在我的老家停下。
多年過去,這里早已時過境遷,人們來來往往,并未注意到我們。
左歸藍說: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去哪里?”
我下了飛機,跟在他身邊。
“去我們初次見面的地方。”
是那個酒店。
如今早已變成了一個空中花園。
我再也沒有和以前那樣畏畏縮縮,如今的我,大方、自信,充滿魅力。
我說:“好。”
我知道他要和我求婚,可我沒想到陣仗會這么大。
他在周遭的大屏上po上了我的照片和姓名,他說:
歡迎回國,宋曼云。
他說:
我愛你,宋曼云。
他說:
嫁給我吧,宋曼云。
可直到我從車上下來,才發現酒店門口,已經人潮洶涌、擁擠得水泄不通。
……現在的人怎么都這么愛吃瓜?
可我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不,是一群。
以顧雅妍為主,我那對終于出獄的父母,還有我的小姨、姨夫、弟弟,站在酒店中央。
我父母聲嘶力竭地大喊大鬧。
“宋曼云不是在這結婚么,人呢!”
“把她給我叫出來!”
“榜上大款了就對輕生父母不管不顧了?”
小姨和姨夫則是假惺惺地安撫著:
“沒事的,別生氣。”
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,就算是坐牢也難以改變他骨子里的劣根性。
看我現在攀上高枝了,想訛一筆繼續做他的發大財美夢。
得了吧,賭博這種事,不可能成功的。
左歸藍看我面色不愉,伸手攔住了我:
“我去給你解決。”
他正要叫保安把他們趕出去,卻被我打斷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解決。”
他的身份特殊,不適合進行這種丑聞上的博弈。
踩著他的肩膀看了世界,如果我連面對這些過往的勇氣都沒有,那還真是白搭了。
我骨子里的自卑和夢魘,只能由我自己解決。
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。
“聽說你們在找我?”
圍觀群眾看著我的氣質和價格不菲的穿搭,議論道:
“還真是白眼狼啊,她穿的這么珠光寶氣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!”
“攀上哪根高枝了,不會是去做小三了吧?”
“別這么說,萬一是認錯人了呢!”
我冷笑一聲,忽略她們的議論。
我媽對于我的蛻變感到不敢置信。
“你是宋曼云?”
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:“對,我是你的女兒,宋曼云。”
我轉頭對著顧雅妍道:“真是好久不見啊,表妹。”
“為了給我籌備這場婚禮驚喜,你下了不少功夫吧?”
顧雅妍臉色白了。
她似乎沒能想到,因為她的一個小小施舍,我會有這么大的蛻變。
但她還是嗤笑道:
“你一個賣身的女人,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狂妄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