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了,楊歡才得以從房間出來喘口氣,見到楊荌時畢恭畢敬的屈身行禮。“姐姐?!本鸵粋€妾,也要來自己面前擺弄禮數?楊荌怒從心起,正面沖過去。楊歡見狀連忙避讓,低著頭不敢言語,直到人走遠了,她才迎上隨后的柳臻跟前,低著頭表露些許委屈之色,低吟道:“夫君?!绷楸疽惨欢亲拥幕饸猓吹饺藘簳r,那氣便有了發泄口,攬著人一句話也不說,直接進屋。楊荌在屋里聽著隔壁傳來不輕的動靜,握緊了拳頭又松,從家中小藥房開了藥方,交給仆人:“盯著楊歡喝下去?!薄胺蛉耍@是?”丫鬟不敢瞎端去,深怕端走的不是普通藥,而是自己的人頭?!氨茏铀帯!惫糯逓樽?,妻子沒有誕下子嗣,妾不能在她前頭,丫鬟想明白了,拿著藥方趕緊去。事后,楊歡看著端上來的避子藥,沒有猶豫就喝了下去,口中苦澀,她咳咳幾聲:“給我蜜餞?!毖诀呷ツ?。蜜餞含在嘴里,沖淡了苦味,她撫摸著小腹,心中安撫自個再等等。次日清早,楊歡起身收拾妥當,就去楊荌那問安,跪在下首磕頭時,她忍住了屈辱:“啊???”夫人?怎么回事?楊歡嘗試說幾句,開口都是嗚咽聲,瞬間眼淚奪眶而出,她什么都未碰過,除了那碗夫人送的避子藥。那藥有問題!她仰頭盯著楊荌,看她淡漠喝茶,瞬間明白了緣由?!靶辛耍氯グ伞!睏钋I滿意的品嘗新茶,不屑的掃過腳邊的人兒,跟我斗,可太嫩了。楊歡啞巴的事,很快傳遍了柳府。柳臻盤問了一番下人后,怒氣沖沖的來到楊荌的院子,指著楊荌紅著眼怒吼道:“毒婦,歡兒做錯了什么你要將她毒???”楊荌鎮定的看著他,此時他的眼神里是散不開的怨恨,她試圖從中找出幾分愛意。難怪都說負心多是讀書人,自她認識柳臻以來,雖算不上掏心掏肺,但也算是盡心盡力??闪槟??他都回報了什么?一個妾?楊荌勾起嘴角,露出一個譏笑:“她不敬主母,小小懲戒罷了,難不成柳大人要將我送官,還是又休妻?”看著她那有恃無恐的模樣,柳臻氣得揚起手,誰知她不僅不躲,反而直接湊了上去?!按蛄宋遥冶WC以后你休想從我這里得到任何方子。”一擊制敵。既然得不到愛,她就要柳臻恐懼。話戳中了柳臻最脆弱的點,不禁苦笑出聲,他明明是舉人,何時淪落到了靠女人的地步?想歸想,不得不靠,他頹敗的看一眼楊荌,甩袖離開。二人之間的溝壑無形中越壘越高。人兒是蔣懷毅送給他的,如今才多久就被毒啞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對蔣懷毅不滿,除此外,他喜歡楊歡這棵浮萍全身心依靠自己的感覺。種種原因加一起,楊歡絕不能真的啞。柳臻命人請了江州好幾位有名的大夫來解毒。接連幾日柳臻都宿在楊歡的院里,下人最會看人下菜碟,府里的風向慢慢的偏向了楊歡那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