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焰走后第二天,便是柳臻宴請的日子。說是江州的很多當官的都去了,溫凝心里默念了一個名單,踏上了去柳府的路。她到柳府的時候算晚了,便尋了一個角落在坐下,看著那些和畫像不太沾邊的人,她不敢莽撞去打招呼。也知道這些當官的向來看不起商人,因此她獨自坐了一會兒醞釀,誰知她才坐下沒多久,就有人主動過來搭訕了。“瞧著這位夫人有些眼熟,是濟安堂的溫掌柜嗎?”溫凝抬頭,就看到一個身穿大紅色百褶如意裙的婦人站在她面前,嘴角還掛著一個溫婉的笑容。見她眼神清亮,溫凝就知這人本性不壞,因此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。得知溫凝的身份,不一會她身邊就聚齊了不少女子。畢竟人食五谷雜糧,哪有不生病的?且聽說濟安堂還有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,若是能與溫凝交好,日后看病豈不是方便很多?別看溫凝出身鄉野,但知曉的也不少,尤其是一些美容養顏的小法子。女人都希望自己能變得更漂亮,因此溫凝很快贏得了不少人的歡心。當然也有那心眼小的,若是溫凝出身大家,被大家喜歡也就算了,可偏偏不過是一個商賈,倒似乎成了這場上最耀眼的人,不禁有人鄙視道:“有什么神氣的,再神氣也不過是一個商人?滿身的銅臭味,也不知是誰請過來的,真是晦氣。”說話之人故意抬高了音量,就是希望在場的人都能聽到,讓溫凝下不來臺。溫凝淡淡瞟了說話的人一眼,這才云淡風輕的回道:“對,我確實是個商人,但就是這樣你看不上的商人卻得到了皇上的嘉獎,還拿到了賞賜,你如今說我晦氣,是想說圣上識人不清嗎?”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那個夫人當場臉色就變得慘白。借她八百個膽子也不敢指責圣上啊,除非她想全家人頭落地。“你……你誤會了,我剛說的不是你,而是我夫君的一個妾室,仗著家里經商有點錢財,就不把我這個主母放在眼里……”為了甩鍋,這位夫人連自家家丑都爆出來了。見那夫人是真的怕了,溫凝也沒揪著這件事不放,她是來參加宴會的,不是來砸場子的。就在這時,溫凝聽到有人在小聲討論。“咦,那男子是誰啊?長得倒是不凡。”“瞧人家那腰間的香囊沒?那不是你能惦記的。”順著女人議論的視線看過去,溫凝驚喜的發現他們談論的那人居然是澹臺焰。她趕緊一路小跑過去,走到澹臺焰面前,仰起小臉掩不住的笑:“你怎么來了?不是說今天要送鏢嗎?”“走到一半,聽說柳臻辦了個詩會,想到那天你進門拿了張帖子,就猜測到他只怕是邀請了你,于是我就來了。”澹臺焰自豪而寵溺的看著溫凝:“懟得好,咱們只是現在是商人,以后誰說得準?萬一我們成為人上人呢?”這似玩笑的話似乎加重了溫凝的猜疑,臉上閃過驚慌,攥緊他的手掌:“是不是人上人我無所謂,我只想跟你一起,沒有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