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一旁的祝父卻沉默著一言不發,只閉目養神地盤算著自己什么時候能被放出去。他并不覺得蕭云瀾真的會對他動手。不過是放棄一個沒用的女兒和一個小妾而已,不足以讓他絕望。雖然他的確愛白姨娘,也疼愛祝明月,但沒有什么比他手中的權勢更重要了,從前是如此,以后更是。祝明月毀了,等出去后將外面的小兒子接進來就是了。祝父靠著墻,沉沉睡去。不知為何,多年沒有想起的人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夢里。祝清歡的母親程霜背后的程家世代為將、滿門忠烈,到了程霜這一代,死的最后只剩下她和程家叔父了。程家叔父能活下來,還是因為當初他較為叛逆,不愿意從軍,也沒有習武的天賦,就選擇了經商。程霜父母還在時,祝家只是他們手下的親衛。祝戈因此被養在程家,和程霜一同習武,青梅竹馬長大,只后還一同參軍,并稱京城雙戰神。可程家祖祖輩輩的榮譽始終像是壓在祝戈頭上的一座大山,世人也只看得見程霜的優秀。提起他時,他只是那個附帶品,只是程霜身邊一個厲害的下屬。祝戈不甘于此,但為了往上爬,他只有借助程霜和程家的力量。他求娶程霜時,她的叔父并不看好他,不愿意將她嫁給他。只因為他也參軍習武,若是以后有了孩子,他們又死在了戰場上,孩子只怕會受盡委屈。祝戈用盡手段,百般承諾,甚至差點廢了自己的手,甘愿留在京城不再上戰場,并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,只為求娶程霜。程霜被他打動,堅持要嫁給他,還為他放下長槍,在家孕育孩子,洗手作羹湯。可他從不喜歡程霜這般性格強勢的女人,他只喜歡像白芙這樣溫柔似水的女人。于是在程叔父死后,他終于可以放下偽裝,將心愛之人和孩子帶回來。當初的祝戈能為了利益隱忍多年,如今不過是拋棄白芙和祝明月而已,沒什么做不了的。祝戈滿不在乎地想。這時,程霜那張滿是血的臉卻赫然出現在他面前,滿眼恨意。祝戈,你這樣欺負我和清歡,你這輩子絕對不得好死!不會的,霜霜,我會活得比任何人都好,你等著看就是了!祝戈眼神狠厲,毫不猶豫地提著槍戳散程霜的虛影。然而程霜的虛影戳散又聚攏恢復原樣,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。呵,祝戈,你這些年的安逸,只怕早就將你的一身武功熬廢了吧你從前比不過我,如今還是比不過我,真是沒用!嘲諷的話語刺耳至極,祝戈不斷地戳散程霜的臉,眼底滿是慌張和瘋狂。死!給我死!他猛地驚醒,卻只看見白姨娘憔悴的臉,和祝明月狼狽的模樣。懸著的心又漸漸地放了下來。這時,天牢里突然透進一抹光亮,穿著玄色蟒袍的蕭云瀾緩緩走進來。看見暈過去的祝明月,他只冷冷掃了一眼一旁的獄卒。獄卒立馬會意,一盆冰水潑在她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