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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來不及了 (第1頁)

坐在旁邊的年輕男子,也就是賀寒,見里面的人一直沒有出來,便直接走到屏風后。

“原來是他啊,統(tǒng)治好幾個城池的人……”賀寒看著眼底泛起薄霧的楚笛,腦子突然缺根筋地說了不該說的話。

楚笛緊攥著拳頭,雙眼一直鼓鼓看著窗外的天空。

直到眼眶中的濕漉感消散,才微微松了口氣。

她怎么都沒料想到,自己只是來醫(yī)院拿葉大夫曾開給自己的藥,卻這么湊巧的被紀少卿撞見。

若不是她躲得快,剛才他沖進病房時,自己就被他直直看到。

不是不敢相見,是沒有重逢的必要。

她和紀少卿,已經(jīng)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
“我們趕緊走吧。”楚笛收斂了復雜情緒,鎮(zhèn)定開口。

她對著醫(yī)生露出歉意的眼神:“抱歉,醫(yī)生……”

“病人勝過一切,你走吧,這畫像跟你一點都不像。”醫(yī)生將畫像放進抽屜,沒有抬頭去打量楚笛的五官。

賀寒提著藥袋,拉著楚笛走出病房。

兩人正往醫(yī)院大門外走,遠遠便看到門口站著四五個身穿軍裝的人,正對過往女子一一盤查。

賀寒心一緊,隱隱有些不好的猜測。

“我們沒辦法這樣走出去了。”他對著楚笛低聲說道,眼底滿是自責,”都怪我,不該想著中西結(jié)合,讓你來醫(yī)院拿藥。“

楚笛搖了搖頭:“該來的總會來,是我逃避了太久。”

她也沒料想到時間會這么巧合,她和賀寒前腳剛離開小木屋,紀少卿的人后腳就找到了那個地方。

不過說來也奇怪,明明相隔只有百里遠,為何過了大半年才找到呢?

楚笛自嘲地笑了笑,怕是突然心血來潮才派了人手去崖底搜尋吧。

“我們?nèi)ズ箝T看看,或者從內(nèi)部工作人員的專用通道離開,總會有辦法的。”賀寒清楚楚笛不想見,他便竭盡全力不讓他們相見。

兩人去了醫(yī)院的后門和側(cè)門,發(fā)現(xiàn)均有身穿軍裝的人守在門口,連駛出車輛都要停下檢查。

看來這次,紀少卿是動了真格。

楚笛沒自作多情地認為紀少卿是思念自己才發(fā)瘋似的想找她,怕是那些陳谷子爛事沒有妥善解決,要她給交代吧。

比如他和蘇清清孩子之死,比如伙同死囚越獄,比如綁架了蘇清清……

楚笛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,那被子彈射穿的地方,早已愈合結(jié)痂,但留下的痕跡,卻會至死跟隨。

她沒忘記,是紀少卿朝自己開的槍。

她拿著匕首,只是想劃開蘇清清嘴上的膠帶,他卻以為自己是要用刀捅傷蘇清清。

所以他開了槍。

七年的感情,比不過那個女人幾個月的陪伴。

舊人永遠都沒新人得寵,她的下場,便是最現(xiàn)實最慘痛的寫照。

“你穿我的男裝,我再想辦法給你弄個假胡子和帽子,等天黑時,他們定看不那么仔細……”賀寒不知道楚笛已經(jīng)分神,他還在絞盡腦汁想辦法離開醫(yī)院。

“來不及了。”楚笛看著不遠處,小聲說道。

賀寒一怔,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換了一身一塵不染的軍裝,正邁著堅挺的步伐朝他們走來。

當重逢無法避免,楚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靜。

是啊,只要活著,就還是會遇見他。

這是她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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