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了度假酒店的事,原本她都已經放下了對哥哥的猜疑。可是今天薛母的出現,又讓她想起來一些細節。薛嶠帶她看那幾只流浪貓的時候,曾經提過他為什么要養流浪貓。因為他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,要不是他母親含辛茹苦的把他養大,他跟流浪貓沒什么兩樣。所以他也想為流浪貓撐一把傘。她記得,薛嶠在出車禍前,她有一天早上下樓吃早飯,聽到哥哥打電話,就提到了“單親”這兩個字。之前她沒想到這一點,今天見了薛母才想起這個小細節。這兩者之間,有關系嗎?彭月不是無的放矢的人。周喬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,心臟都揪了起來。她猶豫了很久,才轉身走出辦公室,找了個沒人的樓梯間,給哥哥打電話。周宴初的聲音溫和儒雅,“喬喬,怎么了?”周喬喉嚨里像塞著一團棉花,張嘴幾次,才故作輕快的說,“哥,你還記得我那個失蹤的同事薛嶠嗎?”周宴初一頓,溫聲道,“當然記得,你跟我提過他,他怎么樣了?找到了嗎?”周喬說,“還沒有,今天他媽媽跑到公司里來鬧了,我覺得她好可憐,哥,咱們幫幫她吧?”電話那頭,周宴初緩緩的摘下眼鏡,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眼中閃過一抹冰寒的光,語氣卻依舊柔和,“好啊,既然喬喬想幫,那就幫,無非是搭些人情而已。”“哥,會讓你為難嗎?”他答應的這么干脆,周喬反而有些內疚了。“不會,”周宴初笑笑,“生意人你來我往的,互相幫忙是正常的。”周喬松了口氣,心中的大石頭變小了很多,她發自內心的說,“哥,謝謝你。”只要把薛嶠找到,就能證明哥哥是無辜的。她和哥哥之間,就不會再有任何芥蒂。而哥哥愿意幫忙找薛嶠,最起碼能說明,他是問心無愧的吧?北城地標性建筑物的頂層。周宴初把手機放下,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,抬眼看向陳然,問,“那個姓薛的現在在哪兒?”陳然回道,“應該是在泰國那邊,要把他帶回來嗎?”周宴初冷笑了一下,“他自尋死路,不必管他,不過既然喬喬很關心他的下落,可以往外放一些關于他的消息。”陳然點頭,“是。”他心里有些嘆息,為薛嶠感到遺憾。如果薛嶠是個聰明的人,現在至少有錢有閑,可以過得很瀟灑。可惜,薛嶠不夠聰明,窮人乍富,早就忘了初心兩個字怎么寫。周總真的已經很仁慈了,是薛嶠自己不爭氣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