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深秋的傍晚,沈念薇的辦公室里飄著淡淡的桂花香。周揚蹲在窗臺邊,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盆新買的藍繡球搬到陽光下。“這樣行嗎?”他回頭問,額前的碎發(fā)被汗水微微打濕。沈念薇從文件中抬起頭,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周揚的睫毛上,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。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,他也是這樣蹲在幼兒園的植物角,笨手笨腳地給多肉澆水。“再往左一點。”她笑著說。周揚聽話地挪了挪花盆,卻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相框。那是他們上個月在福利院和孩子們的合影。他急忙去扶,卻聽見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。“念薇!出大事了!”林夏風風火火地沖進來,手里揮舞著一份報紙,“顧景琛把顧氏集團30的股份捐了。”周揚的手一抖,相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玻璃沒碎,但照片角落微微翹了起來。沈念薇走過去,輕輕撿起相框。照片里,她和周揚被孩子們圍在中間,小杰難得地對著鏡頭比了個“耶”。她的指尖撫過那道折痕,平靜地問:“捐給誰了?”“兒童心理救助基金會。”林夏把報紙攤在桌上,頭版頭條赫然是顧景琛在機場被拍到的背影,“今早的飛機,聽說又去了瑞士。”周揚默默站到沈念薇身邊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腕。“要,聯(lián)系他嗎?”周揚輕聲問。窗外的桂花樹沙沙作響,幾片金黃的葉子飄落在窗臺上。沈念薇把相框重新擺好,搖了搖頭:“不必了。”她轉(zhuǎn)身拿起噴壺,給那株藍繡球澆水。水滴落在花瓣上,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她問周揚,聲音輕快,“上次你說想學做紅燒魚?”周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:“我買了新鮮的鱸魚。”林夏看著他們,笑了笑:“得,我多余操心。”她抓起包包往外走,“記得請我喝喜酒啊。”門關上后,辦公室里安靜下來。周揚從背后環(huán)住沈念薇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膀上:“真的不在意了?”沈念薇放下噴壺,沾了水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鼻尖:“我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。”“什么?”“比如,”她轉(zhuǎn)身,雙手捧住周揚的臉,“怎么教會某人做魚不糊鍋。”周揚紅著臉抗議:“那次是意外。”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灑進來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桌上的報紙被風吹起一角,露出角落里的小字:【據(jù)悉,該基金會的首批資助對象將是城西福利院的特殊兒童】窗外,最后一片桂花悄然落下。而春天,總會再來。